熒光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家只賣姑娘家的裙子,男子的衣裳是沒有的。是公子要穿的?”
葉麒指了指長陵:“是她。”
女掌柜詫異的望了長陵一眼,“你一個閉月羞花的小姑娘,穿什么男裳?”
長陵被“閉月羞花”四個字惡心到了,當即看向葉麒:“換一家。”
那女掌柜走起路來身上叮鈴鈴的響,“方圓幾里成衣鋪子只有我這家了,姑娘要是這么走了,婚就逃不成咯。”
“……”還真有人把她當成逃跑新娘子的。
女掌柜直勾勾的盯著葉麒,“這位小哥,你把人家媳婦給拐跑了,好歹的也要置辦件上的了臺面的衣裳啊,我們家衣材用料都是一等一的好貨,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吶。”
葉麒笑了笑,“老板娘果然會做生意,這樣,您看著幫她挑一挑,也沒別的要求,選一件最便宜、顏色最暗看上去最丑的就好了。”
“……”女掌柜看著葉麒的眼神瞬間從欣賞降為了鄙夷:“姑娘,您想清楚了真要逃這婚啊……”
長陵早已失了耐性,“有就拿,沒有我們就走。”
“我去找找,你們等著。”女掌柜翻了個白眼,拉開小木門步入倉房之后,葉麒閑來無事的在成堆成堆的衣裙里翻來翻去,長陵問:“你剛才說的天魂天魄是什么人?”
葉麒一聽,“你居然連天魂天魄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我以為像姑娘這種學武之人多多少少會有所耳聞……”葉麒驚訝極了,“他們是親兄弟,都是明月舟的左右手,用的是旋風刀,一個叫勾魂刀,一個叫勾魄刀,雖說那刀看去也跟孿生似的,但二人使的刀法大不相同,一個快一個狠,雙刀合璧時威力無窮,聽聞就是雁國的第一高手也與他們難分伯仲。”
長陵稍稍愣了一下,“那分開呢?”
“記得劫車那次我們突襲的人么?”葉麒道:“當時明月舟身邊只有天魄,才用了十招就逼退了我們三十多人搭下的劍陣,你說厲害不厲害?”
長陵指尖下意識的一抬,這是她每每聽聞高手的反應——躍躍欲試,但她還拎得清自己的斤兩,這破身體也就唬一唬徐道人這種廢材,其他的還是拉倒。
短暫的靜默后,女掌柜抱著一大坨烏漆墨黑的衣裳從倉房里挪出來,往桌上一丟,“都是賣不出去的,自己挑吧。”
這一批沒有那么花團錦簇的,勉強是看的順眼了,長陵拿了件灰藍色的窄袖衣裙,正想入后倉換上,那女掌柜手臂一攔,“里頭窄,不是能換衣裳的地兒。”
長陵眉頭一皺,葉麒會意:“我先出去等,你們慢慢來。”
說罷跨步離開小店,出門前還善解人意的把門帶上。
這小店的門面是在一條岔道里,整個巷子就這一戶是開門做生意的,放眼望去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葉麒看了一會兒羊皮圖紙,心道:看來今夜得睡荒郊野外了。
他從袖中摸出身上最后三枚銅幣,正打算出去買兩塊烙餅路上墊墊肚子,一抬頭,突然發現巷口遠遠站著一個身軀壯碩的男子,腰間系著一把彎刀。
那人走出逆光,露出一張消瘦而又冰酷的臉。
葉麒心中“咯噔”了一聲。
是天魄。
天魄踱近幾步停了下來,兩人之間仍隔著三丈之距,葉麒卻動也沒動——勾魄刀五丈之內絕不失手,方才他顧著發愣,錯過了絕佳的逃生之機,再想轉身已是遲了。
天魄的眼神落到葉麒腰間,緩緩開口道:“我認得你的鞭子,那位姑娘人呢?”
葉麒尋思:沒想到明月舟會對這姑娘如此看重,連貼身的心腹都干起跑腿找人的活了。
他攏攏袖子,“我放她走了。”
天魄眼睛微微一瞇,“把人劫了,又把人放了,你當我是好糊弄的?”
“信不信由你。那姑娘既不是貴國公主,我們綁來無用,自然要放。閣下不妨想想,我們要是還扣著她,一早就帶著人與三王爺談判,豈會拖到現在?”
天魄臉頰繃了繃,也不知是否信了這話,他直直的看著葉麒:“很好。”
葉麒聽到“好”字時,已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但天魄的刀更快,只聞“嗡”的一聲破空之響,勾魄刀已脫手而出飄至跟前,葉麒仰身避開,還沒來得及挺回腰桿,那刀猶心有靈犀般的在半空中一頓,搶先一步戳向他脊梁處。
葉麒手中沒有可以抵擋的兵器,情急之下拋出一枚銅錢,準頭奇佳的撞上勾魄刀,那刀力道極大,卻因此稍稍偏離了方向,葉麒旋身一躲,等回到天魄手中時,他已蹦出五丈之外。
天魄不給對手絲毫喘息的機會,手中徒然一揮,刀鋒帶著霜意再度侵襲而上,葉麒幾乎是在同一剎那甩鞭纏上了房梁上的斗拱,他借力縱身竄至屋頂,但刀光風馳電掣的轉了幾個方向,簡直叫人躲無可躲。
眼看刀光幻化成一道白影霹來,葉麒就著屋頂一趴,刀面貼著他的身體飛過,就在刀身回旋的那一瞬間,他眼疾手快的一探——居然一把握住了刀柄!
天魄的瞳孔驟然一縮。
勾魄刀號稱大雁第一圣刀,除了天魂天魄兄弟二人,常人不敢近刀三尺,而如今竟被葉麒徒手握住,如何不叫他心生撼意?
葉麒面上鎮定無比,心中卻捏了一把汗。
他深知若給天魄第三次出手的機會,自己定難逃此劫,于是用貼著兩枚銅錢的手掌強行截下勾魄刀,好在上天瞧他命不該殘,真給他賭對了一次。
天魄不是離了刀就束手無措的菜鳥,他不怒反笑,臉上頓時添了三分猙獰之色,“有點意思。”
說話間已掠至屋頂,蘊著渾渾功力的掌風當頭劈來。敵我如此懸殊葉麒哪敢應敵,他長袖一揚,將勾魄刀用力一擲——練刀之人素來惜刀如命,天魄也不例外,他驀然回身飛踏而出去奪飛刀。
葉麒正想趁機脫身,剛跳下房頂,突然聽到“砰”的一聲,一個身影破門飛出狠狠地摔在墻上,打了兩個滾暈厥在地。他一晃眼看著腳邊的一團花枝招展,輕輕的呃了一聲,再一抬頭,便見長陵施施然跨步而出。
她已換上一身窄袖襦裙,端的是腰若約素,卻搓著下巴盯著地上的女掌柜道:“我警告過她不要逼我動手,她不聽,我也沒辦法。”
“……”
察覺到葉麒的眼光,長陵眉梢一抬,正要開口,隔遠遠的就看到天魄足下御風般的落到他們跟前,手中彎刀殺氣凜冽。
“原來姑娘已被策反了。”天魄淡淡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掌柜,“倒叫王爺白擔心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