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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柔淑,元慈不禁臉色微冷,冷笑道:“她八月底的時候就嫁到了廣平伯府。”
元寧心中微微一動。
廣平伯府在京城的風(fēng)評極差,老廣平伯這一脈人丁單薄,直到四十歲才有了個兒子,寵溺到了極點,廣平伯年紀(jì)輕輕就是京城有名的紈绔,時常出入花街柳巷,十幾歲的時候就幾房姬妾。
柔淑居然嫁到了廣平伯府。
元慈繼續(xù)道:“這也是天道輪回,讓她嫁去了這種人家。聽說她嫁去沒多久就病了,如今更是足不出戶。”
元淳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插嘴道:“前幾日去相府參加花會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人說,廣平伯夫人得了一種怪病。”
“到底是什么病?”元慈和元寧一齊問道。
“是相府的七姑娘說的,他二哥跟廣平伯時常一齊喝酒,有一天廣平伯喝醉了,又哭又罵的說自己被坑了,娶了個老婆丑得想吐,渾身長滿了黑斑了。”
一聽到“渾身長滿黑斑”幾個字,元寧的腦子轟地一聲就炸開了,后面元慈和元淳說了些什么,再聽不分明,連她們什么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陸行舟是傍晚時分回來的。
他在大理寺的品級雖然不高,但如今的大理寺卿垂垂老矣,許多事便都壓在了陸行舟身上,每日回來的時辰都不早。
一進(jìn)門,便看見元寧呆呆坐在窗前。
元寧一臉失神的模樣,陸行舟頓時擰眉,來不及換下官服,便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問:“怎么了?”
見是他回來了,元寧立即抓著他的手,喊了一聲:“黑斑。”
陸行舟心里約莫猜到了幾分,揮了揮手,丫鬟們便退了出去。
“怎么又想起這事了?”
“不是我,是柔淑,她身上長黑斑了,到底怎么回事?”
陸行舟了然地一笑,拉著元寧的手,扶她重新坐下,“不過是這事罷了,有什么要緊的,你別急。”
“怎么不要緊,”元寧哪里能不著急,“她的黑斑跟我有關(guān)系嗎?”
“有什么打緊的,連報應(yīng)都算不上,只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罷了。”
元寧聽到迷糊,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知道柔淑在御花園里推了我,可真正害我的人,是洛川,不是嗎?”
“是她,也不全是。”
“陸行舟,你別賣關(guān)子。”元寧幾乎要急哭了。
陸行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如今身子重,本不想拿這些事分你的神。不過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沒什么好瞞的。當(dāng)初在宮里要害你的人,除了洛川,還有柔淑。洛川想毀了你,但光憑她一個住在宮外的人,完成不了這個計劃,她便找上了好色成性的陳瑔,兩人計劃瞞天過海將你運出皇宮,成為永遠(yuǎn)見不得光的奴隸。”
雖然大致的情節(jié)元寧早已知曉,但此時元寧聽到陸行舟重復(fù)這些陰謀,仍覺得渾身冒冷汗。
“那柔淑呢?”
“她一心想毀了你的容。”
“我知道,她在御花園里把我推向曼陀羅花的毛刺就是為了這個。”
“但這并不是她真正的計劃。御花園里的那一推只不過是她抑制不住心頭恨意的沖動之舉。”
元寧怔住,脫口問道:“那她真正的計劃是什么?”
“那天早上,你進(jìn)了宮,柔淑給了你一只香囊,一只跟她佩戴的一模一樣的香囊。”
“不錯。”
“但兩只香囊里裝的東西并不一樣,你的那一只里裝著香氣濃郁的西域香料,從而掩蓋住了里面的另一味香料。正是那種香料,吸引了毒蝶來到了你的身邊。”
原來如此。
難怪那一日御花園中那么多人,那只蝴蝶偏偏只圍著自己打轉(zhuǎn)。
人心之惡,竟然惡毒至此。
元寧一時頭重腳輕,栽倒在陸行舟的懷中。
“阿寧,是我不好,等你這么久才為你報仇。”柔淑一直深居宮中,只有等到她出嫁離宮才有機(jī)會。廣平伯和常云是酒肉朋友,常云借著跟廣平伯喝酒的機(jī)會便去了廣平伯府,憑著常云的身手,借機(jī)給柔淑下毒并不是什么難事。
元寧倚在陸行舟的胸口,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只覺得熱淚盈眶。
剛才他輕描淡寫的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洛川和柔淑的結(jié)局,正是各自應(yīng)了這句話。
他一直都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從來沒有忘過。
“你哪里不好了?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就是你。”
第137章
轉(zhuǎn)眼便是中秋。
按照習(xí)俗, 元寧本該歸寧, 回盛府團(tuán)圓。
只如今她肚子越發(fā)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