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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你自己留著慢慢看吧!”
說完,她便往大書房外面跑。
陸行舟把書理了理, 放回書架上, 三步五步就追上了元寧, 攔住了她。
元寧漲得滿臉通紅,仰起頭看著他,不說話,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陸行舟認(rèn)真道:“那書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
元寧吸了吸鼻子, 輕輕“哼”了聲,“陸公子想看什么書就看什么書,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真的。那書是大書房里的, 我不過是看著那排書都沾了灰,拿下來抖抖,剛好抖到那一本,你就進來了。”
見陸行舟這么認(rèn)真的解釋了一大串,元寧也不好為難他,悄悄看他一眼,道:“陸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心里卻樂開了花。
此刻她的心里,陸行舟咕嚕一聲跌落神壇,終究也是個凡人,逃不過食色性也。
“那書是前朝的一個落魄秀才的書,寫的是一對夫妻的日常生活……”
元寧忙打斷他:“陸公子,那本書寫的什么,我并不想知道。”
陸行舟看出元寧確實沒有什么興趣,便把話題繞回到元寧身上:“元寧,你怎么一個人走到這里來了?”
這話問得極是。
經(jīng)他這么一問,元寧才想起自己跑進大書房的初衷。
自己迷了一大圈路,也不知道謝蘊宜有沒有回到角門去。
“方才蘊宜姐姐去皇后娘娘宮里請安了,我想自己走回角門,卻怎么也找不對路。一路上也沒碰見能問路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走到這兒來了。”
陸行舟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大書房在北,角門在南。的確是繞了很遠(yuǎn)。”
元寧琢磨著這句話,怎么都覺得不對勁,難道他以為自己故意從皇城南邊繞過來找他嗎?
“既如此,那我就往南走了。”
元寧氣呼呼地轉(zhuǎn)過身,斗篷的帽子卻被他揪住。
她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陸行舟說的不緊不慢:“你知道哪邊是南嗎?”
這句話算是把元寧問著了。
她要知道哪邊是南,至于走得南轅北轍嗎?
但她不想向陸行舟低頭,只能站在原地。
陸行舟自然是看出她在發(fā)脾氣,也不再激她,自往前帶路。
元寧跟著他,落后三四步。
說來也是奇怪,方才元寧走過來之時,幾乎沒遇到人,這會兒跟著陸行舟一塊兒,卻時不時就有宮女和太監(jiān)從他們身邊路過。
陸行舟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她一眼,仿佛在說:你方才真的沒遇到能問路的人嗎?
元寧只能當(dāng)作沒看見,悶著頭往前走,很快便越過了陸行舟。
陸行舟自然馬上跟了上前,與她并排走著。
元寧生怕他取笑自己,于是先開了口。
“你平時都住在宮里?”
“沒有,大書房的書好多都積了灰,沒個六七日整理不完,因此才留宿。”
難不成他先前真的只是在整理舊書?
哪有那么巧合?
她又想起先前碰面的事。
“你……跟太子很熟嗎?”
若陸行舟也是太子一派的人,為什么上一世太子被廢黜的時候,陸行舟并未受損。
非但沒有受損,在元寧的印象中,大理寺在亂局中反而非常的風(fēng)光,連續(xù)抄了好幾個朝廷大員。其中就包括趙府。
“不熟,只是從小認(rèn)識。”
聽著不像是實話,但元寧卻沒有去細(xì)想陸行舟的回話,陷入了上一世的回憶中。
陸行舟見她提起太子,想起了另一樁事。
“元寧,你還記得元宵節(jié)燈會上咱們遇見的那個人嗎?”
“啊?”元寧被他一問,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脫口而出道,“你是說趙琰?”
陸行舟的目光微微收斂,聲音亦沉了些,“你倒記得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