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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抹笑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元寧并未看見。
“元寧,你回車里罷,再有半個時辰就該到了。”
元寧?
不是一直三姑娘的嗎?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改稱呼的?
無禮!
元寧恨恨瞪他一眼,終究是迫于他從前的那些威勢沒有斥他,只在心中狠罵了他一番,才進了馬車。
陸行舟淡淡掀著嘴角,甩一甩馬鞭,便繼續往前趕了。
元寧坐在馬車里,又拉了些墊子里面的棉花,細細擦著狐貍。
果然如陸行舟所言,往前跑了半個時辰,馬車就停下了。
“元寧,我們到了。”
方才還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改了稱呼,這會兒還這么叫,難不成他就這樣莫名其妙一直“元寧”下去?
不要不要。
元寧繃著臉從馬車里出來,不想理他,卻又不得不搭著他的肩膀跳下車。
眼前是一座很樸素的農家宅院,看起來只有三四間屋,屋外栽了不少果樹,只因春天還沒到,只剩下些許枝椏。最外邊是一圈竹編的籬笆,她和陸行舟就站在籬笆外邊。
陸行舟把馬車系在村道上的樹上,引著元寧走到院門口,叩了幾聲門,便有農婦從屋里出來,給他們開門。
農婦是認識陸行舟的,見了他,忙鞠了一躬,讓他們進門。
陸行舟徑直帶著元寧朝正當中的屋子進去。
推開門,便問道了一股跟村里的泥土氣息極不相符的香味。
元寧跨進屋,便見到兩個清秀的小公子坐在屋里說話。
那兩位小公子見來了人,先是警覺地站起來,再看清來人時,便欣喜地叫了一聲:“陸公子。”
聲音軟糯糯的,鉆進人的耳朵里便覺得癢癢。
分明是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好你個陸行舟,居然“農屋藏嬌”!
元寧嫌棄地看向陸行舟,好端端地,帶我來見你的嬌娘做什么?
那家伙接收到元寧目光的嘲諷,依舊面不改色,指著她介紹道:“這位就是盛府的三姑娘。”
“三小姐。”兩位小娘子恭恭敬敬地向元寧行禮。
元寧搞不清楚陸行舟這是什么名堂,只好先與她們打招呼:“你們好。”
“她們是?”元寧扭過頭,疑惑地看向陸行舟,忍不住問。
若是不主動問,只怕陸行舟這家伙什么都不會說。
“她叫楚楚,她叫冰冰,都是你大哥在揚州認識的朋友。”
大哥的朋友?還是揚州認識的?
元寧這才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雖說她們穿著不合身的男裝,但依然能看出她們的美貌,兩個人都是頎而長兮,美目清兮。
這么出眾的美人……難不成她們是一度樓的?
元寧驀然想起上次陸行舟說過,除夕那夜,一度樓里理應有二十四人在,但只發現了二十一具焦尸,少了的三人,極有可能是縱火的人。
如果盛元康是其中的一人,那剩下的兩個人就是眼前的兩個人嗎?她們難不成是大哥縱火的幫手?
“我大哥呢?怎么只有你們倆,我大哥在哪兒?”
元寧立馬抓住了她們倆的手,急切地問道。
怎么會只有她們倆呢?難道是盛元康出事了?
“三小姐,你別急,盛公子他很好,他沒事的。”楚楚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元寧求證似的看向陸行舟,見他點了頭,這才稍稍安心。
又問:“我大哥人在哪兒呢?”
“別急,他還在江南。”
“如今朝廷的人都在江南查案,他還留在那里做什么?”
陸行舟耐著性子解釋:“他原本就是為一度樓而去,如今一度樓發生了大火,他若馬上離開,豈不是欲蓋彌彰?不如等錦衣衛的人先找上他,洗脫了嫌疑再回來。”
“能洗脫嫌疑嗎?”
錦衣衛的詔獄天下聞名,盛元康能抵擋得住嗎?
“不會有事的。”
“嗯,我信你。”元寧點頭,又問,“今天,你帶我出來,就是為了見楚楚和冰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