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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燃定定地站在她身前,靜默了兩秒,伸手把女人額前的碎發攏了上去。光潔飽滿的額頭閃著細汗,屋內不躁熱,他指肚劃過感受到了一絲淺淡的滑膩。
應該是分泌的油脂,給皮膚鍍了一層光,她像個陶瓷娃娃,皮膚潮紅,玻璃眼珠是一碗水陰養著一顆黑珍珠。
他盯著她看,目光里生出來一朵搖曳的曇花,不敢輕易凋謝也不敢輕易綻放,靜靜地承擔著頭顱的重量與小心翼翼的香。
一瞬間賀燃晃神,覺得向后攏發的動作太粗魯,她易碎且珍貴,他應該把她放進展柜里,像家里那些無數精美的擺件一樣。
她是他的,他的它們中的其中一位。
韶芍微微抬頭看了男人一眼,對方的目光綿長,讓她有種被章魚觸手裹住的吸附感。周身是溫潤的流動的液體,透明的海洋四處沉溺。
“賀燃……”韶芍低聲喊他,扶住他手腕的指尖將男人從神游中拉回來。
賀燃猛地一眨眼皮,思緒海潮退涌。他向下輕按,柔軟的彈性又告訴他這不是藝術。
那就不應該被他輕拿輕放。
男人單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有著旺盛生命力的菌群,孢子在蔓延的溫度上四散,脈絡攀脊。他另一只手握著女人的腳腕,輕輕扯向自己的腰際,動作緩慢得如同減速回放。
小巧的拇趾尖在白玉皮膚里泛著紅,熟透的苦瓜的瓤心。韶芍看他緩緩棲身壓下,單臂撐著琴架向后躺去。另一只覆在他胯骨的手向后抵住,她原本下意識去扣他的腰帶的,可扶上去之后才發現原來沒有。他胯身上只貼了條內褲,衣服被松松垮垮地攤在地上,他和她的,在一起,扭曲地交纏。衣擺堪堪遮住,下身鼓囊囊的一團只露出一半,還在安靜低伏,微微勃起了一點,被內褲罩出它該有的形狀。
可她要他勃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吻如約而至。
琴面光滑,韶芍被他繾綣的吮吸絞住,手心微微出了汗,身體的重量壓在胳膊上,向后傾仰時一不小心打了滑,女人失重突然向后跌下去。
“啊…”一聲驚呼,伴隨而來的是突兀的音符重響。她的手按在了琴鍵上,敲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如同教堂擺鐘轟然倒地砸起陳年舊灰。
“對不……”
“噓…”賀燃把她到嘴的倉皇堵住,指肚壓著嘴唇,輕摁著往下拉扯。
整齊的碎牙泛著幽藍的光,男人從旁邊的柜子上隨后拿起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撥了兩下,整個畫室的燈就滅了大半?;椟S的氛圍燈貼著墻面照下來,像落幕時垂下的簾布,比它更輕,只照亮韶芍身后的一片地方。
琴面反射出來微光,男人的面孔在昏暗的視線里更有了立體感。韶芍縮了縮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睫毛一點點靠近,之后是嘴唇、手掌,撫摸,掠過她每寸皮膚。
賀燃的手動了動,遙控器的滑輪又撥向另一邊,音響被他打開了,流水一樣的音樂傾瀉,月亮在黑暗里被夜空扼住喉嚨。
“這是什么?”韶芍偏頭,嘴唇蹭過男人的頭發。她和賀燃臉頰幾乎貼在了一起,溫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比親吻更加動情。
嘴唇在皮膚上啄了一口,他偏偏下巴看向女人的眼睛。鼻間交蹭,輕而緩的音樂替他吻她。
“月光奏鳴曲?!彼D了頓:“第一樂章?!?
韶芍咬了咬嘴唇,感受到耳珠被對方含在了嘴里。從她側頭的方向看去,燈光把鋼琴照亮一半,沉默的琴凳在他們身下,如果不是極致的清醒,她會覺得置身禮堂之中,或者是酒店里展臺上演出者的身前,有人搖著酒杯在臺下看著他們,音樂把一切都放緩……
而他們赤身裸體交纏。
衣服被褪去了,小腹、大腿、小腿、腳尖都在顫抖。賀燃從她嘴角一路滑過,她徹底被推倒了,脊背貼著琴面堅硬的觸感讓她像在深夜冷水里觸礁,輪船沉沒,向上傾斜。
“我進去了。”
一聲輕嗚,酸澀的腫脹感擠滿小腹,船身開始顛簸,韶芍勾著賀燃的脖子,緊緊咬住另一只手的指腹。
這是她經歷過唯一也是最沉淪的一次海難。
男人的動作很輕緩,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音樂的影響,總是深深地進、緩緩出,摩擦把穴肉向外翻開,有隨著下一次的挺進被帶回去。緩慢的動作把感官放大了百倍,酸澀從陰道里傳到她的牙根,腺體不斷地分泌著口水。男人的手指身在里面,攪著多汁的舌頭,韶芍在一次一次的頂撞里噫嗚,水漬順著嘴角流下來,清澈粘稠的汁液緩緩滑落。
“嗚…快、快一點…”她受不住這樣反復拉扯的酸脹,男人頂著她敏感的褶皺摩擦,酥麻的爽意逼得腳趾不斷蜷縮。
小腹也在收縮,強烈的擠壓感把賀燃絞得悶哼出聲。后脊椎仿佛被人用音錘一節節地敲打。他咬了咬牙呼出一口氣,握著女人的腰將她向燈光的更深處推去。
皮膚挨著琴面摩擦,體液順著股縫流下來,蹭開一串濕黏的痕跡。兩片小乳被人用手掌推著向上提起,牛奶白與櫻紅,隨著每一次進入在亂顫。韶芍仰著頭,口中的呻吟難抑。男人的手在推著她乳肉時還不忘撩撥那兩粒脆弱的乳珠,指甲摳弄著,胸尖的酸爽讓她分泌出來更多的淫液,也讓叫喊變得更加嬌軟。
“賀燃…”她喊他的名字,有些斷斷續續??諝饫锍錆M咸腥的交歡氣味,吱吱的水聲混在鋼琴曲中,不可侵染與淫靡色情并行。
她是她的,只能在他體下承歡。
一瞬間的占有欲侵犯了賀燃的大腦,腰肌不受控制地一抖,莖身狠狠沖向了花心深處。
“呀、”韶芍被頂得酸痛,小腹里鼓起來男人性器的輪廓,深度不可思議,她仿佛被雛子被開苞一樣又緊脹又期許,還帶著微痛的快意,興奮襲滿全身。
賀燃的后牙槽狠狠磨了一下,女人的驚呼讓他頭皮發麻,陌生的占有欲又令人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向不喜歡爭搶,一個物什,一開始就不是他的,那便不會讓他花力氣去搶奪毫無意義的占有權。
他從開始就明白,韶芍不可能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