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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時只覺得自己像頭騾子,每人一句話跟鞭子似的,抽在他身上趕他做事,索性就棄號了。
還在劇組里的沈夏年看到沈夏時被曝光,還特地打電話慰問,沈夏時向他坦白,自己的一條微博,有可能會暴露沈夏年和袁望野的關系。
沈夏年舍不得怪罪沈夏時,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又沒時間自我排解,于是情緒陷入低谷,通俗點來說就是“喪”,以至于他和盧齊峰對戲完后,盧齊峰難得指點他這個新人菜鳥演員:
“夏年你表演得太真實了,但電影所追求的,是一種‘感同身受’的真實感,你表現出的反應,是同為藝人能理解你語言肢體里的痛苦,但觀眾是不能理解你的,你必須做到一個讓觀眾能產生共鳴,能理解你用煙換車這種‘無所謂了’的解脫感。”
“來,你再把‘哪里見過我啊?你想多了吧’說一遍,拋開你明星的身份,現在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來,再說一遍。”
“哪里見過我啊,你想多了吧。”沈夏年找著盧齊峰指導的感覺說了一次臺詞。
“對!就是這種感覺。”盧齊峰贊許地拍拍沈夏年的肩。
“謝謝前輩!”沈夏年打起精神,感激地向盧齊峰鞠躬,“多謝前輩指教!”
萬鴻本來覺得那條已經夠好了,但盧齊峰卻要求再重拍一遍,沈夏年在盧齊峰的指導下,確實比先前要出彩得多,何素自殺是沈夏年的最后一場戲,拍完后沈夏年就殺青離組了。
殺青當天還是袁望野來親自接送,這次袁望野比拍《千里雪》的時候還要明目張膽,連隊友打掩護都懶得了,下完工直接單槍匹馬半夜殺來找沈夏年。
兩人在酒店開房,立刻干柴烈火一通亂搞,搞完了沈夏年又接著喪,袁望野的探測小雷達滴滴作響,立刻抱著沈夏年又親又哄:
“寶寶怎么不開心啦?說出來讓老公開心開心。”
“如果我們的關系被發現了怎么辦?”
沈夏年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他愈發能感知到幸福的實感,因此會擔驚受怕,患得患失起來。
“不可能,”袁望野斬釘截鐵地說,“我小袁五爺也不是被白叫的。”
“萬一呢?就像是這次贍養費事件,被猝不及防地爆出來怎么辦?”
“……”袁望野沉默片刻后,沉聲道,“年哥,我告訴你一件事。”
“……怎么了?”沈夏年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這件事是我和白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什么意思……”
“你聽我說,伯母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配型嗎?我托人在找,但實在太稀缺了,”袁望野溫柔地撫摸著沈夏年的發,“所以你需要一個機會,借助你自身的力量,能夠找到適合骨髓的機會,懂嗎?”
“懂,”沈夏年倏地起了一聲雞皮疙瘩,立刻往袁望野懷里鉆,他把臉貼在袁望野汗濕的胸口上,小聲說,“你好可怕。”
“不是我想的,”袁望野急忙地解釋,“是白哥的主意!真的!”
“好,我信你,但是如果你騙我,我就哭,你要不要哄我?”
“不會。”
“你?!”
沈夏年大驚失色,抬手一巴掌要蓋在袁望野的臉上,被袁望野扣住了手腕。
“我不會讓你哭的,”袁望野親了親沈夏年的指尖,抬起晶亮澄澈的眼眸,扯起一個壞笑,“除了在床上。”
一個星期后,趙醫生打電話給沈夏年,欣喜地通知他,找到與韓珍珍適配的骨髓了,說是你的粉絲,想要見你一面。沈夏年打扮得花枝招展,拿出接見國家總統的禮數,風馳電掣地來見這位救命恩人——是個病懨懨的女人,沈夏年總覺得似曾相識,直到那個女人咧嘴,露出一個蒼白又古怪的笑意,沈夏年才想起,是當初來見沈濟才,和沈夏時一起在電梯間里遇到的那個女人。
“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從此以后,你就是我沈夏年一輩子的恩人!從此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沈夏年激動不已,就差沒給她跪下來砰砰磕三個響頭叩謝她列祖列宗。
“好啊,”女人笑意加深,“我就一個條件,我要你和袁望野分手。”
第64章 《感恩的心》
沈夏年的笑容驟然僵硬, 涼意如冰冷的游蛇爬進他的四肢百骸里, 趙醫生把門關上, 對女人禮貌地說:
“這位女士您好,骨髓造血干細胞捐贈的首要原則,就是自愿無償,供患雙方無需相見, 您這種指定捐贈對象、還要求見與患者家屬見面的要求, 已經是違背了捐贈原則,”趙醫生不著痕跡地在沈夏年的后背輕拍了一下, “雖然您帶來的這張檢測單上顯示您確實符合配型,但必須還要在我院做過檢查之后,才能確定您是否符合配型要求。”
“所以你們是不相信我了?”女人倒也沒有堅持, “無所謂啊, 反正是出于自愿原則嘛, 你分不分手是你的選擇,那我捐不捐也是我的選擇了。”
“女士, 我不是不相信您,但確實您這張檢驗單非本院的證明,我們需要對每一個病人負責, 所以在此之前您必須先接受我院的驗血檢測……”
沈夏年意識到趙醫生是在和這個女人拖延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遇到太多太多突發情況,稍微仔細想想就會生出重重疑云:真的有這么剛好的事情嗎?他透露出母親的病情不到一個星期,就有人主動上門捐贈骨髓, 還一口咬定自己可以配型,為什么這個女人會知道自己母親的骨髓型號,如此隱蔽的信息她如何查到的?
而且這個女人上次在電梯里看到自己的目光,并不像是一個粉絲看到自己偶像應有的眼神,明星見過太多太多的粉絲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是不是自己的粉絲,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況是沈夏時裝成自己的男朋友,她也親耳聽到了,可為什么一上來卻是要求自己和袁望野分手?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沈夏年調整好語氣和表情,向女人微笑道。
“是嗎?”女人冷笑,“既然你不愿意和袁望野分手,那我就不愿意捐了,打擾了。”
“請你等等!”沈夏年焦急地拉住女人,“如果你真的可以和我母親配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隨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連和袁望野談戀愛都不敢承認,欺騙粉絲,我憑什么相信你這樣的人當偶像?”女人拽住包,毫不留情地揮開沈夏年,“我走了。”
女人一打開門,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你們誰啊……”
門口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不認識很正常,沈夏年認識,是袁望野派給韓珍珍的保鏢,他們把女人推進趙醫生的辦公室里,女人立刻開始高聲尖叫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你這么做是犯——”
一個保鏢快步上前來將女人制住,緊緊捂住她的嘴,這些保鏢都是退役的特種兵,要制住一個瘦弱的女人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