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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住啊兄弟[doge]
……
但客觀上來說,袁望野唱歌跑調是事實,也不怪被群嘲,以前袁望野都把這個短板藏著掖著,揚長避短,粉絲也心照不宣地對此事閉口不談。
如今所有人都在盯著袁望野,就連他剛出道時跳舞不小心露出內褲邊都被人掘地三尺挖出來嘲——袁望野心態又崩了。
“啊——”沈夏年發出一聲白骨精被照妖鏡照到后顯出原型的哀嚎,一個翻身從床上滾了下來,“為什么拿到手就剩八百萬了啊?!”沈夏年拿頭把床墊撞得咚咚響,“啊!啊!啊!”
這個真不能怪create,create和藝人的分成是三七分,公司三,藝人七,完全稱得上是活菩薩下凡的業界良心。絕大多數娛樂公司都是和藝人三七、四六分,公司拿大頭,因為囊括了給這位藝人的包裝費、營銷費、公關費各種亂七八糟的支出,再加上繳稅、五險一金等等,因此沈夏年能拿到將近一半的錢,已經算是天不亡我了,七個零變成六個零,這雖然是小數點前移的一小步,卻是沈夏年人生倒退的一大步!
原本沈夏年的計劃是,拿到兩千萬就學杜弘宣布出國留學,等學成歸來之后為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奮斗終生,然后躲進醫院里給媽媽和自己治病,之后就回歸平凡普通的人生。
像沈夏年這種類型偶像明星,消失在公眾視野里一年,和退出娛樂圈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區別。
這個圈子這么大,人來來去去,公眾看到的都是美好的、鮮亮的一面,再不濟也是一些笑料和丑聞,既然有人在隆重登場,也會有人黯然離開,并沒有誰是無法取代的。
粉絲的愛純粹是單方面付出,明星是擺在敞亮櫥窗里光鮮華麗的非賣品,有人因為被吸引而停下腳步,為此欣賞和癡迷,可正因為是非賣品,誰也帶不走,情會淡愛會薄,熱情消退后自然就不再駐足留戀。
可是能被這么多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喜歡,真的是一件很榮幸很幸福的事情……
人一煩,就失眠,失眠就想去天臺吹吹風,想通了,回去睡覺,想不通,一躍解千愁也是不錯的選擇。
“……年哥?你怎么還沒睡?”
“這話是我問你吧?這么晚了還不睡。”
沈夏年和袁望野在天臺不期而遇,袁望野倚在欄桿上,兩條手臂吊在欄桿外,吹著愜意舒適的夜風,深夜的馬路上時不時有車駛過,把他的側臉在映得發亮,復又被暖色的路燈燈光淹沒,他偏過頭來,望進沈夏年疲憊卻溫柔的鳳眸里,莞爾笑道:
“我睡不著。”
“你為什么睡不著?”沈夏年學著袁望野的姿勢,兩條手臂吊在欄桿外,“早睡才能長得高。”
“知道知道。”
“小野有心事嗎?”沈夏年笑盈盈地趴在欄桿上,“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啊?”
“……每次都是我說,這次你先說。”
“你先。”
“剪刀石頭布,”袁望野舉起拳頭伸到沈夏年面前,他總是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誰輸了誰先說。”
沈夏年輸了,他耍賴要三局兩勝,袁望野依了他,沒想到沈夏年居然連勝兩局,袁望野無奈地看著沈夏年的布包住自己的拳頭,沈夏年的手和自己比起來不算大,手指纖細,掌心粗糙覆著一層薄繭,顯然是常年做苦工磨出來的。袁望野松開拳頭,把手指穿插進沈夏年的指縫之中,變成和他十指相扣,沈夏年因為這個明明充滿孩子氣,卻又透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舉動而有些不自在,誰會和同事這樣牽手呢……
“年哥,我是不是真的差勁?唱歌難聽,有背景,”袁望野不確定地說出最后一點,“還有……我的腦袋是不是真的很大?”
“誰說的?你別看網上的評價了,”沈夏年趕緊把手指抽出來,摸摸袁望野軟軟的頭發,笑意明媚,“你的頭不大,那是他們對你的臉挑不出毛病才這么說。”
“唱歌難聽和有背景都是事實吧,這個地方有太多比我優秀比我努力的人,想要被更多人認識和喜歡,如果我沒有靠家里,現在又有幾個人認識我?”
“你喜歡舞臺嗎?”沈夏年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喜歡啊。”袁望野丟給沈夏年一個“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眼神。
“你為什么喜歡呢?”
“因為……很享受那種感覺吧,”袁望野一時間也不能找到很確切的形容詞,去描述那種美妙的時刻,“有那么多喜歡你的人,為你尖叫和鼓掌,你當然就會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現給更多喜歡你的人看,當時二哥在一個地下歌廳里唱歌,場地很小,烏煙瘴氣的,環境也不好,音樂就像炸彈在你的耳朵邊炸開,”陷入回憶里的袁望野眼睛興奮得發亮,“但二哥永遠都很認真地對待每一場表演,就是讓人激動,我不知道怎么說,就是反正看了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那種震撼……我也想帶給粉絲們這種震撼,就算她們以后不喜歡我了,也會覺得不后悔喜歡過我。”
“所以你在努力了呀,”沈夏年被風吹久了,手指發涼,他輕輕撫上袁望野愈發線條俊朗的臉,笑意明媚,“你會rap,會跳舞,會帶動全場氣氛,很有感染力,這樣還不夠嗎?如果我是臺下的粉絲,我也一定會愛上小野的!”
“在臺上就不能愛上嗎——”袁望野嘴比腦子動得還快,之后就支支吾吾地滿地找借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就是你無論什么身份都可以愛我——啊不是那種愛你別想歪,你懂嗎就是……”袁望野索性放棄抵抗了,他的目光不再閃爍,直直地墜入沈夏年的眼里:
“我想跟你去更大的舞臺。”
“……”
五月的夜風也不是那么冷了,很舒服,吹得沈夏年的長發在腦后飄搖,像具形的風,袁望野下意識地去繞沈夏年的長發,像這樣可以把風緊緊握在手里,卻被沈夏年低著頭躲開了。
“年哥對不起,我只是……”
“我答應你。”
“啊?”
“我跟你一起去更大的舞臺,”沈夏年抬起臉,語氣堅定,“我愿意。”
“干嘛啊突然這么認真……”袁望野忽然臉頰燙得直冒熱氣,紅得像顆蘋果,“什么愿不愿意的,搞得好像我在向你求婚——”
袁望野后面的話都被盡數堵在了嘴里,因為沈夏年踮起腳尖親了他,這個吻輕飄飄的,有種不實感,袁望野想要伸手擁住沈夏年,沈夏年卻輕巧地逃開了:
“上次欠你的晚安吻,我去睡了,晚安噢小野。”
“……晚安。”
袁望野又在天臺吹了一陣風冷靜,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忘記問沈夏年為什么來吹風了……
第33章 難聽吐了
一大清早, 趙醫生就看到辦公室門口有顆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腦袋, 時不時地往朝自己這里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夏年?快進來!”
趙醫生示意沈夏年進來。
“趙醫生, 我要做手術,最快幾天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