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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哥,”袁望野湊近正在開車的姜北城,“你說白項不會看上沈夏年了吧?”
“啊?”姜北城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的感覺,”明明車內就兩個人,袁望野卻還是神神叨叨地附在姜北城耳畔邊小聲低語,生怕被人聽見,“我還覺得,沈夏年,喜歡我——啊!你干嘛急剎車?!”
袁望野差點沒一頭敲在擋風玻璃上,驚魂未定地摟著玩偶熊瞪姜北城,姜北城無辜地聳聳肩:
“紅燈了。”
“你說是不是?北城哥你這么聰明你肯定看出來了。”
“哎你別說,我還——”姜北城笑嘻嘻地說,“真沒看出來。”
“明明——嗨呀,”袁望野撇撇嘴,含情脈脈地捧起玩偶熊的腦袋,“副會長,你說年哥是不是喜歡我?”
玩具熊:“:0-)”
“北城哥你看,還是副會長懂我。”
“哎,你瞅瞅,那個大屏幕上在祝你生日快樂呢,”姜北城降下車窗,“哇,氣派。”
“嗯?我瞅瞅。”
袁望野滿心期待地從駕駛座側的車窗看出去,不遠處高樓上碩大的廣告屏里,用顯眼得刺眼的正紅色做底,閃爍著幾個五彩斑斕的、震撼人心的、攝人心魄的大字:袁望野十七歲生日快樂,還是滾動的,第二句是:媽媽們愛你。
“……”袁望野嘴角抽搐,忍住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罵人的沖動,“確實是我媽喜歡的風格。”
“前面還有,今天整個城的廣告屏都被你包了。”
“報告,目標已出現,吐媽頭,破忒頭,各就各位,收到請回答。”
沈夏年趴在樓梯口看了半天,忽然進入高度警戒狀態,端起生日蛋糕噠噠噠一路小跑著進
“收到收到,請爹死破西頭放心,吐媽頭已就位!”陳最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搜尋鐘子遷,“破忒頭,破忒頭?破忒頭同志失聯了?”
“我在,”鐘子遷有點無奈地從衛生間探出個頭來,“確定真要這樣給小野送驚喜嗎?”
“破忒頭同志,你嚴重違反組織紀律,”陳最嚴肅地板起臉,把手里的卷卷吹擱在鐘子遷耳邊,嗶嗶地吹了兩下,“第一,要用代號稱呼自己,方便區別戰友,第二,不得質疑上級的命令,要做到絕對服從!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很好,現在重新來,破忒頭,破忒頭,我是吐媽頭,收到請回答。”
鐘子遷比陳最高了有大半個頭,他先是目光平視,爾后才垂下眼看陳最:
“破忒頭收到,但破忒頭覺得我們已經暴露了。”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呢?”
袁望野在二樓的樓梯轉角,看到鐘子遷和陳最站在衛生間門口,你儂我儂膩膩歪歪,忍不住棒打鴛鴦,陳最聽到袁望野的聲音,趕緊跑去給沈夏年匯報:
“報告爹死破西頭!我們暴露了!”
“天,這要真是戰場你們連當炮灰都不夠格!”沈夏年宛若王者帶青銅,“趕緊把袁望野引進來,一定要讓他先進門!知道嗎吐媽頭!”
“吐媽頭收到!”陳最莊重地向沈夏年敬了一個禮,“吐媽頭保證完成組織任務!”
那邊袁望野和姜北城已經上到樓梯來了,陳最趕緊在鐘子遷使眼色,鐘子遷哐地一下,以一個不良少年攔截打劫的姿勢,把袁望野和姜北城給攔在樓梯口了,袁望野被嚇了一跳,摟緊懷里的玩偶熊:
“干嘛呢?!”鐘子遷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袁望野的臉看,他這模樣透著股陰郁的氣質,搞得袁望野有點發怵,“怎、怎么了?”
鐘子遷把手伸進口袋里,掏出一個迷你小禮花放到袁望野面前,“嘭”的拉開拉環,蹦出的彩帶和彩紙落了袁望野滿腦袋都是,陳最撲倒鐘子遷的肩膀上,對著袁望野嗶嗶嗶地狂吹紙卷哨:
“小野生日快樂!又老了一歲了!好好珍惜最后一年享受《未成年人保護法》的時光吧!”
“我去……”袁望野哭笑不得,又挺感動的,“對了,年哥呢?”
“我也不知道耶,你和姜隊先回房休息吧,等下一起吃蛋糕!”
“好的,謝謝最哥和遷哥,”難得袁望野不扮酷了,捻著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迷你愛心,向陳最眨眨眼,“愛你喲。”
“愛我你就親親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陳最不耍貧會死,鐘子遷很刻意地咳了一聲,陳最立刻嬉皮笑臉地退到一邊:
“開玩笑的!等下叫你哦,拜拜!”
袁望野一前一后地進了宿舍,宿舍里沒開燈,漆黑一片,只見黑暗中一塊插著蠟燭的大蛋糕,向兩人氣勢洶洶地沖來:
“小野生日快樂!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啊啊啊——”
宿舍里這幾天滿地都是裝禮物的快遞盒,這會兒黑燈瞎火的,沈夏年跑得急了,腳下一絆,又是一個狗啃泥式摔法,蛋糕脫了手,直直朝袁望野飛去,袁望野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他一個閃身躲過了,蛋糕“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全部砸在姜北城的身上。
空氣突然安靜,三人之間正在上演一場洶涌無聲的電影,陳最拉著鐘子遷歡歡喜喜地趕來給袁望野過生日,哎呀怎么都堵在門口呢黑乎乎的我來開個燈哈,燈一開,陳最被嚇了一跳:
“怎么還沒吃蛋糕就開始打蛋糕仗了?”
“姜隊!姜隊你沒事吧?!”沈夏年不怕疼似的,急急忙忙從地上爬起來,把蛋糕從姜北城的胸口摘下來,焦急又心疼地問,“姜隊,你的neinei沒事吧?!小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事沒事,”姜北城把外套脫下來,“衣服臟了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沈夏年還是低著頭像復讀機似的一直道歉,“對不起……”
“干嘛呢,”袁望野發覺沈夏年不對勁,把他的臉捧起來一看——居然哭了,“我都沒哭你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