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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藥又睡了兩覺，藥里面的退燒成分起了作用，第二天白羝的高熱就轉為了低燒，頭痛的癥狀也消失了，只剩下些暈眩感。

就是平時的周一的工作鬧鐘他昨天忘記關掉，戴著眼鏡起身了才想起自己已經被辭退了。窗外的天還沒全亮，對面床上的崔昊也還安然睡著，他坐著發了會兒愣，然后也重新躺下來，閉起眼睛。

到了下午陸鈞宇和儲東也沒回宿舍，更沒去上課。他兩平時在上課學習上的態度就吊兒郎當的，沒有人覺得奇怪。唯一可能有些在意的也許只有崔昊，但是他也沒說什么——大概他去問過兩人了，至于聊天會怎么說，白羝不想知道，也沒有興趣。

他等發燒徹底退了熱，就又趕緊去找工作應聘了。運氣不錯，他沒找太久，新兼職的工作地方有通往他們學校的直達地鐵線，是開在商場里的咖啡店。連鎖小品牌，主要客群是喜歡追逐時尚的年輕人。

工資是比以前火鍋店的低一些，而且店里生意很好，絕大多數時間需要一直站著。但是好在除了他的店員都是和善客氣的年輕女孩子，見白羝不愛講話也再沒有人來挖苦他。所以沒事的短暫閑暇，他常常什么都不想，就看著店外，看來來去去的人發呆。

劉成峰每天會給他發很多信息。圖片、文字、還有語音，一點開撲面而來的就是直白露骨的性。男人似乎很沉迷于通過聊天來猥褻撥弄他，看到那些內容，就好像有黏糊糊的手在他身上摩挲。

但是白羝不愛玩手機，也不喜歡聊天，他剛接手這份工作，要學的有很多，往往在晚上回到宿舍以后，躺在床上才可能想到，最后看一眼這些消息。

打工，上課，乘著地鐵在咖啡店和學校之間穿梭。他的生活好像變的不一樣了，但好像什么都不會變，依然是那片淹沒他的、無邊無際的、如沼澤般的寂靜。

給最后一位客人做好咖啡打包，分工將店內打掃收拾完，一同值夜班的女孩子把機器和燈都關掉，他把門上了鎖，然后拉上了卷簾門。難得有一天能踩準了公司規定的下班時間回家，同事妹子一直笑呵呵的。

對方是騎的小電驢上下班，和白羝打完招呼，兩人就分開走了反方向。女孩下樓去停車場，他則是往地鐵的方向走。

商場里一大半的店鋪都已經關門熄了燈，但是人卻不比七八點時少多少。白羝走在路上，旁邊不時走過結群搭伴嘻嘻哈哈的年輕人，他掏出手機來看日期，才記起今天是周五。

微信右上角的未讀信息提示有三十多條，他點進去看，全都是劉成峰發的。往上翻，他慢慢皺起了眉頭。

這次也有很多圖片，點開來看，白羝的眼睛睜大了，主角是他自己！有他穿著裙子的俯拍，下面還含著男人的性器的照片，有事后敞著腿，穴口往外淌精水的，甚至有高潮時眼睛半闔的正臉，撅著屁股的背影......

白羝拿著手機發起抖，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時候拍了這些照片，庫存很可能還不止這些。他飛快地把信息往前滑。

因為他沒有回復，聊天框里變成了男人的獨角戲。

前面還全是黏黏糊糊的普通撩騷，翻到昨天的，男人的語氣很明顯變的不耐起來。他問為什么這周沒在d6地鐵線看到自己了，一段時間后，可能是看到白羝還是沒回復，他跟著在下面發了那些裸照。

“叔叔好想你/可憐/可憐”

“只能對著這些照片打出來/委屈/委屈/衰”

“我來你學校找你/微笑/微笑”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五點半的時候發的，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

男人沒再給他發消息。自己在這里工作，去學校自然是無法等到......那他會做出什么來。

白羝想到劉成峰浮著笑和皺紋的臉，攥緊了冰冷的手。他抿了抿嘴唇，給男人發過去自己的位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