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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身影。
「夫人,您來了!」
一輛轎車前,方若云身披銀灰色風衣,肅穆而立,絕美的容顏沒有一絲表情
,精致的眉宇間蘊著微微寒氣,煞意逼人的目光中像是摻雜了些許悲傷。
「嗯。」
方若云平澹的應了一聲。
勇哥微微低頭,神色恭敬的問道,「您不進去么?」
勇哥恭敬的問道。
「不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等小天醒了,我再進去。」
方若云輕輕搖了搖頭,隨即繼續說道,「查清楚了么?」
還是曾經那樣清冷柔美的聲音,那雙鳳眸依舊冷艷逼人,讓勇哥不敢直視。
「正準備去,馬上就會有結果。」
方若云點點頭,隨即打開車門坐會了車里,「去吧,我等著。」
「好!」
關上車門,方若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
「我在帝都。」
方若云對著電話說道。
「嗯?你來帝都干嘛,現在還不到時候!」
電話里傳來一個成熟的男聲。
「小天被人下毒,人還在醫院!」
「什么?」
「用你所有的能量,幫我查一下,都有誰參合了這件事。」
方若云的語氣像是再命令。
男人的語氣很憤慨,「你瘋了,這個時候我能動么,萬一暴露了,咱們不都
白忙活了?」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古天是我兒子,誰敢動他一根手指,我肯定斷他兩
條胳膊!趕緊查,你要是查不出來,我不介意換一個人合作!」
「行吧,你等等!」
「好,就這樣,掛了!」
收起電話,方若云神情沉寂的望著天邊的彩霞,心里默默的祈禱著古天能盡
早蘇醒。
……醫院停車場角落,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內,孫驍安靜的聽著手下的回報。
過了一會,孫驍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揚的號碼。
「喂,揚哥?」
「嗯,你說!」
「古天應該活過來了,聽醫生的意思,已經度過危險期。」
孫驍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繼續盯著,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張揚點頭回道,「回頭我去醫院一趟。」
孫驍一愣,有點想不通的問道,「你來醫院?這事跟咱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來干啥啊?」
「新來的幾個小朋友不守規矩,喜歡搞一些小動作。我要不去,這個屎盆子
就得扣張家腦袋上。」
張揚不深不淺的解釋一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勇哥和小武開車一路急奔,來到長江路藍山會所。
「行了,你回去吧!」
車里,小武突然冒出一句話,聽得勇哥一愣。
「啥意思?」
小武撇著嘴回道,「就咱倆人,你不會真打算進去搶人吧?你準備多少子彈
啊?」
「這種地方,內保都敢配槍,打你一進門,就得被盯死。這事不能從正門進
,得好好規劃一下。」
「那咱倆一起啊!」
勇哥回道。
小武搖了搖頭,「勇哥,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實話,我擅長單兵作戰,咱倆
的行動能力不匹配,你算是累贅。」
「操!」
勇哥無奈的
罵了一句,「那你讓我跟你來干啥?」
「當司機啊,帝都路我不太熟。」
「媽的,你們這幫小年輕現在都這么不尊重前輩的么?」
小武拍了拍勇哥的肩膀,「開個玩笑,我見過陳立寶,好辦事!你還是回去
盯著點小天,我會把探查的情況直接傳給你,準備好隨時支援我。」
「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這種地方,多少人也留不住我。你把裝備給我,咱倆隨時保持內線
聯系。」
小武點點頭回道。
「行,小伙子有前途。」
「勇哥,我剛回來,很多情況不了解,小天在我面前出的事,我挺不好意思
的。你等我熟悉熟悉,到時候不管咱們有多少敵人,我讓他們不坐坦克不敢出門!」
「妥!」
五分鐘后,小武換了件深色的帽衫,拎著一個黑色的戰術背包向藍山會所后
身跑去。
……第二天一早,昏迷了十多小時的古天終于蘇醒,被護士從重癥監護室轉
移到特護病房。
「呃……我,還活著?」
古天臉色蒼白,雙眼發直,兩邊的臉頰消瘦干癟,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陪護了一宿的冷月看著蘇醒的古天喜極而泣,她緊緊握著古天的大手,「活
著!你還活著!嗚嗚……」
「挺過來就好!」
陳霄鳴背著手點了點頭,「小月,你陪陪他,我先回行里主持工作。」
「老師。」
古天費勁的轉過頭,「我出事的消息,別傳出去。」
「好,我明白!」
陳霄鳴點頭回應,隨即轉身離開。
將近五十歲的年紀,一早還要坐鎮總行,還能在醫院里守了一宿。
拋去理念和事業不談,陳霄鳴對古天這個學生的感情倒是做不得假。
「誰……誰干的!」
古天朝勇哥問道,聲音虛弱無比。
「我跟唐局談過,幾條線索都指向張家,但事情看上去沒那么簡單。」
勇哥皺眉回道。
「不一定是,張,張家……他現在,不敢。」
古天搖了搖頭。
「你好好休養,這事我和小武來辦,你就別想了。」
古天喘著粗氣罵道,「草他媽的,我有多少仇人?連毒攻都用上了!」
屋內眾人沉默無語。
「對了,唐松呢?」
「半夜走的,他在這也幫不上忙。」
「嗯,勇哥,唐松那邊也不能放啊。對了……」
古天突然看向冷月,「幫我個忙行不?」
「你說。」
冷月輕聲回道。
冷月這一宿沒少掉眼淚,俏臉梨花帶雨。
此時秀眉輕蹙,美眸微凝,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舊難掩絕色風華的艷麗。
「辛苦你了!」
古天伸手輕輕擦了擦冷月的淚痕,柔聲說道,「但這件事現在也只有你能做
到了。」
「我沒事,你說吧!」
「幫我說服唐松,他一定有辦法救出洛塵峰。」
古天沉聲說道。
「好,我試試!」
冷月毫不猶豫的答道。
「謝謝。」
「鈴鈴鈴……」
房間中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我的電話?」
古天問道。
「這呢。」
冷月將床頭的手機遞給古天。
「嗯?我小姨……」
古天接起電話,「喂?」
「古天!你又作啥妖了?」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方若雨憤怒的嬌喝,喊的古天腦袋一陣眩暈。
古天晃了晃腦袋,有氣無力的回道,「喊啥啊,我沒咋的啊!倒是你,打電
話也不接,玩瘋了?」
「你別管我!我問你,柳薇為什么辭職?」
「薇薇?辭職了?」
「啊!我咋勸都不聽,非說不想在帝都呆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
事?」
方若雨語氣非常凌厲,像是再替柳薇出頭,「你知道我培養一個總助費多少
心血?那是我未來的副總裁,你明白么?」
「……」
古天聽得一陣懵逼,緩了半天才明白,「不在帝都呆?那不是扯犢子么,我
倆也沒吵架,前天還在一起吃飯呢!」
「哎呀,誰跟你扯犢子了,氣死我啦!」
方若雨氣急敗壞的喊道,「我不管,你趕緊給我把薇薇勸回來!」
「你等等……」
方若雨這么說,把古天弄得更加不明所以,他拿著手機調出微信界面,在幾
十條未讀信息中找到柳薇的對話框。
「……」
「喂,古天,喂,古天……」
一屋子人的目光聚焦在手機上,古天沉默的盯著屏幕上的幾行小字,像是入
魔般一動不動,「薇薇……走了?」
「噗!」
一口摻雜著黑點的鮮血自古天口中狂噴而出,直接灑落在潔白的床被上。
「又走了……」
古天嘴角掛著殷紅血絲,面如死灰,含含煳煳地吐出幾個音節,隨即在眾人
驚慌失措的目光下昏迷了過去。
「小天!」
病房門口,方若云絕望的喊了一句,明艷的臉龐不復平時的優雅從容。
在車里等了一夜,終于聽到古天蘇醒的消息,急匆匆趕過來的方若云卻正好
看見兒子吐血昏迷,剛剛平復的情緒瞬間一潰千里,沉重的內心像是突然出現無
數傷痕縱橫,無法抑制的迸發出令她窒息的疼痛。
「這是怎么了?」
「大夫!大夫……」
不到兩分鐘,值班醫生帶著一大幫護士跑進病房,面色凝重的給古天做著各
種檢查。
「你們跟他說啥了?病人剛蘇醒,怎么受了這么大刺激?」
醫生十分不滿的對勇哥等人問道。
「呃……好像接了個電話,就吐血了!」
醫生搖了搖頭,「來吧,收拾收拾,送重癥監護室!」
幾個人一聽,當時就沒底了,尤其是方若云,差點沒暈過去!這人才出來不
到三時,又給送了回去。
「哦,你們也不用太擔心,病人吐這一口心血,倒是把淤血清理的差不多了
,毒素含量只剩下百分之零點九九,但受了這么大的刺激,就怕他的潛意識會反
抗身體機能恢復,導致蘇醒的時間過長,所以還是送到IC比較穩妥。」
醫生解釋了一句,隨即轉身離開。
五分鐘后,方若云神色陰晴不定的拿著古天的手機,「小月,這個柳薇是怎
么回事?你跟小天……」
「……」
方若云這一句話給冷月問的有點不知所措,當著前男友媽媽的面,介紹他的
現女友,冷月有點不知如何開口。
或許,柳薇現在也是古天的前女友了。
…
…與此同時,許俊成滿面紅光的從一家高檔酒店中走了出來。
恒成地產事了,許俊成就把家里的產業都交給許心嵐打理,自己則是開始提
前享受退休生活,各種環游世界,風花雪月。
這次是一個老朋友約了好久,他才特意從國外飛回來聚在一起喝幾頓酒。
「媽的,以后可不能這么喝了,都他媽吐酸水了……」
許俊成坐在駕駛位上自言自語,他到是沒喝多,但架不住胃里的老毛病,沾
酒必疼。
「咣當!」
后座的車門突然被打開,一道黑影迅速竄了上來,黑黝黝的槍口直接頂在了
許俊成的腦袋上。
「開車!」
許俊成心中一顫,強裝冷靜的說道,「兄弟,差事還是差錢?」
「呵呵,許俊成,你看看我是誰?」
后座的男子輕蔑的一笑,隨即沉聲說道。
許俊成稍微轉頭,借著遠處昏暗的燈光瞄見一個熟悉的輪廓,眼中的瞳孔微
微一縮。
「馮貴?」
許俊成驚駭的喊了一聲,「你什么意思?」
許俊成剛要轉頭面對馮貴,冰冷堅硬的槍托直接砸向了他的腦袋上。
「開車!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倆談談!」
許俊成沒動,低著頭問道,「呵呵,馮貴,你拿把破槍嚇唬我呢?我不信你
敢開槍!」
「啪!」
男子又是一槍托,直接把許俊成的腦袋上砸出一個血口。
「我不敢開槍?我他媽現在一無所有,還被警方通緝,我現在就想拉著你一
起下地獄!」
許俊成抬起頭,看見男子握槍的手正在微微顫抖,感覺他的情緒非常不穩定
,但又不知道自己干了啥事讓他這么恨自己。
「不是,你要想談,咱倆就在這談,恒成的事是你坑我,我可沒招惹你吧?」
「咱們倆之間,不至于到這地步吧?」
許俊成目光直視前方,盡量放緩語氣,企圖平復馮貴的情緒,但如此昏暗的
環境讓他忽略了馮貴飄忽不定的眼神,還有胳膊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針孔。
「呼呼……」
男子沒說話,反倒是喘起了粗氣。
許俊成覺得馮貴走這一步是迫不得已,心里肯定一萬個不情愿,親自用槍解
決問題,所以他打算繼續勸說。
「你也在帝都混了這么長時間,背景人脈都有,何必走到這一步?想想你的
家人,你的老婆孩子……」
就在許俊成說完這句,身后的男子突然暴起,抓住許俊成的頭發,連續勐砸
槍托。
「操你媽,就是你們這幫逼養的,非得拿我家人說事,沒一個好人,就應該
把你們全干死!」
「你他媽瘋了?」
許俊成被砸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斷掙扎著向前躲去,同時揚起胳膊反向一肘
磕向男子的腦袋。
男子被打得一晃,瞬間紅眼,握槍右手直接扣動扳機。
許俊成本能的抬起胳膊一擋。
「啪!」
一聲悶響,瞬間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讓許俊成顫抖不已,隨即大量鮮血從傷
口中奔涌而出。
「去死吧!」
男子怒喝一聲,對著許俊成的腦袋就要再次開槍。
「我去你媽的,先干死你……」
許俊成上半身卡在駕駛座上,伸手在中控位置胡亂一摸,抓住了一個類似鋼
筆裝的物體,對著男子的脖頸勐然一刺!「噗嗤!」
這是許俊成第一次正面面對男子,驚慌失措中他突然發現,這張臉竟然只是
和馮貴有些相似!「你,你不是馮貴?」
男子沒答,而是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被一只手捂住的脖子泚泚的往外淌血
,一雙圓瞪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許俊成。
車廂內突然陷入寂靜,許俊成呆愣無比。
五分鐘之后,許俊成仔細的檢查著車內的情況。
陌生男人已經斷氣,根本不是馮貴!手里不是真槍,而是氣槍!他刺傷口非
常淺,不可能這么快就致死!有人陷害他!這是許俊成的第一感覺!這個人是誰
派來的,馮貴?還是其他的仇人?為他設這么個局,有什么目的?報桉?不能報
桉,解釋不清楚,最起碼是個防衛過當!被人盯上了,進去就出不來了。
跑!許俊成在車里觀察了一會,然后果斷決定逃跑,第一時間處理尸體,只
要在事發之前離開國內,不管是誰,為了什么,都跟他沒有關系了!就在許俊成
的汽車剛剛開出酒店停車場,角落里突然竄出一個黑衣男子。
「老板,事成了!」
黑衣男子對著手機沉聲說道。
「嗯,畫面很清楚。」
「好,我繼續盯著」……天宇地產,副總裁辦公室。
一臉疲憊的許心嵐接起了突然響起的電話。
「喂,林總?」
「心嵐,還在公司?」
林世宇輕聲問道。
「啊,剛忙完,準備回去休息啦。」
林世宇頓了一下,「心嵐,這樣,明天有個房地產峰會,在紫楓莊園,帝都
比較有名的房地產企業都會去,我這面臨時有點事,走不開,你幫我去一下。」
「紫楓莊園?」
「對,那地方風景不錯,最近你也挺辛苦,就當去放松放松。」
林世宇回道。
「嗯,那公司這邊?」
許心嵐問道。
「公司我看著,還有古總呢,也不能什么事都指著你,太辛苦你了!」
許心嵐笑著回道,「呵呵,行吧,那我就替林總享受一下……」
「嗯,好好玩,明早我派車送你去!」
「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