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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打的他惦記了整整一個星期,但他知道她叫江眉,在那邊的高中讀書,她衣服上的牌子都寫著呢,
江眉,多好聽的名字。
鄭鋒躺在小床上,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癢的很,但心更癢,心動不如行動,第二天就去校門口等了。
一來一去,他就天天來接她放學,夏天在堤壩看日落,冬天在街邊吃烤番薯。
江眉很愛他,這是她周圍的朋友都知道的事情,她說起他時總是紅光滿面,眼里有光,鄭鋒確實長得俊朗,身上有股風流的氣質,是女生容易傾心的類型,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真是真理。
鄭鋒讀到初中就沒讀了,家里貧困,他早早出來打工,跟著一群朋友瞎混,那是江眉沒接觸過的世界,她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自由,特別是他載著她穿過大街小巷時。
江眉的談吐和舉止都十分大方得體,她的世界也是鄭鋒不曾接觸的,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像是名門淑女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褻玩的,是要捧在手心里拿命疼的。
在江眉的渲染下,鄭鋒還識了不少字和故事。
他做過最刺激的事情就是江眉父母還在家,他翻窗去她的房間,聽她彈鋼琴,她有一雙纖細好看的雙手,什么曲子都會疼。
江眉說她以后想做一名偉大的鋼琴家,可惜不能出國深造,家里供不起。
鄭鋒躺在她床上拍著胸脯道:“這有什么的,以后我供你去。”
江眉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
江眉歡天喜地的跑過去,俯身在他額頭落了個吻,膽子雖大,但臉已經漲得通紅,鄭鋒結巴的說不出話,他們平常只會拉手,但拉手也是少數,更別說親嘴了。
男人更容易蠢蠢欲動,他一把拉過江眉,翻身把她壓在床上,急躁慌亂的吻她的唇,一個吻摸索的兩個人一身大汗,再睜眼時兩人已經衣衫凌亂。
☆、第四十三章
那次的情不自禁后江眉懷孕了, 他們當時年輕不懂避孕之類的事情, 發現懷孕之后江眉哭了一整晚, 鄭鋒也愁的睡不好。
做人流,差錢, 做藥流, 萬一發生什么怎么辦?
瞞了一個月, 江眉的孕吐越發厲害,人也精神恍惚, 無論是上課還是其他時間, 她都沒辦法集中精神, 江眉有時候摸著肚子會想著豁出去算了, 干脆生下孩子,可是之后呢?
那天江眉在和父母吃晚飯, 一時沒忍住, 當場干嘔起來,這也不是她最近第一次這樣了, 二老有經驗,當場拍案而起,一通審問,江眉都承認了。
江父聽完, 氣的直發抖, 一個巴掌狠狠扇過去,打的江眉倒在地上,江母哭個不停, 嘴里喊著老頭子你消消氣,消消氣。
等二老冷靜下來后,果斷的帶江眉去了醫院打胎,學校那邊辦了一年的休學。
鄭鋒去學校等她,同學說她不來了,去她家找她,沒人,鄭鋒一下子慌了,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鎮上亂轉。
一個星期后他在江眉的家門口等到了江母,江母沒見過他,但直覺很準,她抄起路邊的棍子往鄭鋒身上砸,邊哭邊問道:“你為什么要害我家孩子,我們江家哪里得罪你了?小眉怎么會認識你這種人!”
鄭鋒不躲,跪在門口任由江母鞭打。
江母打了會便沒有力氣了,撐著棍子氣喘吁吁,老淚縱橫。
鄭鋒說:“阿姨,我和小眉是真心相愛,我想娶她的。”
“娶她?你拿什么娶?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什么人,我們小眉從小錦衣玉食,嫁給你你能給她怎么樣的生活?她原本上了大學可以交個和她一樣有文化,有教養的男孩子,以后開開心心的生活!你給我滾!滾!”
一向溫和的江母聲嘶力竭的喊著。
鄭鋒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江母從醫院里回來時他還在,她心軟,給了他一碗水喝,鄭鋒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下喉嚨,抹了抹嘴巴懇求道:“讓我見見小眉,好嗎?”
江母看著他,神色難明。
這些天在醫院,江父和江眉吵了好幾次,都是因為鄭鋒,江父派人打聽清楚了鄭鋒的底細,鄭家一窮二白,嫁過去就是受苦,江父怎么都不肯,不允許江眉再和他來往,江眉鐵了心要跟他,在醫院里鬧了回自殺,差點大出血死亡,這一鬧江父哭到眼睛發炎,收斂了點固執的脾氣,不再和江眉爭執,而江眉躺在床上越發虛弱,嘴里嘀咕著要見他,不然就不吃飯。
江母嘆了口氣,眼角又濕了,說:“罷了罷了,你起來吧,我帶你去醫院見小眉,等會見到了記得勸勸她吃點飯,她爸那邊你別多說,別倔強,有什么就受著吧。”
鄭鋒站起來時往后摔了一跤,著急的爬起來問道:“哎,好,阿姨,小眉怎么樣了?不吃飯嗎?她怎么能不吃飯?”
江母只是嘆氣,不再和他多說。
往后的一個星期都是鄭鋒在床邊伺候江眉,兩個人有說有笑,江眉的身體很快好起來。江母已經想通了,覺得孩子好就好,和江父也表達過這個意思,可這個老頑固怎么都不肯,看鄭鋒就是看不順眼,像看仇人一般。
就這么僵持了一年,江父一邊說不肯一邊任由他們出去玩。
這一年鄭鋒加入了一個地下車隊,和那些滿身都是紋身的人一起參加一些地下賽車,贏點小錢,江眉起初為他高興,覺得他終于實現了一點屬于自己的夢想,但后面鄭鋒屢屢受傷,江眉心疼極了,希望他別再參加那么多比賽,拿命去賺錢,說一切都不急的,慢慢來,她會等他的。
可鄭鋒握著她的手說:“沒事的,我想早點娶你呢,造一個新房子,買一輛小汽車給你,婚禮也風風光光的,我也想在這條路上走的遠一點,小眉,如果我以后成了職業賽車手,那你說出去多風光,別人也不會看不起你。”
江眉抱緊他,說他傻。
濃情蜜意,傻也傻的樂意。
鄭鋒被老天爺眷顧,往后的半年里在地下賽車黨里殺出一條血路,被職業隊的教練招入的那一晚他帶江眉去吃飯,一家餐廳,一份燭光晚餐,一枚戒指,一束玫瑰,一個親吻。
這是一場擱現在看起來無比普通的求婚,但在當時無比轟動和浪漫。
江眉沒再去讀書,因為她要嫁給鄭鋒,她要早點去工作養家,他們的家。
江父聽完她想結婚的想法,硬是從她手上扒下戒指,從窗口扔了出去,吼道:“那種混小子你也嫁?也不看看他什么腔調!我告訴你,爸爸一輩子看人看多了,那種人以后只會讓你吃苦頭,有點成就就會忘乎所以,我不允許!”
江眉怒紅著眼道:“你根本不懂!他對我有多好你根本不懂!我不用你管!”
江眉跑出去找戒指,找了整整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