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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顛簸的行駛著,到警察局的時候江珃一下車干嘔不止,心悸心慌,骨子里都是軟的。
江珃在警察局門口碰見的張嘉凱, 張嘉凱在打電話, 邊打邊來回走,氣急敗壞的對著電話一通亂吼。
張嘉凱一向溫和,江珃第一次見到他這樣著急沒耐心。
張嘉凱掛了電話, 雙手叉腰,深吸了幾口氣,一抬眸正好看見江珃。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發被風吹的凌亂不堪,欲言又止的望著他。
張嘉凱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蕓仙和你說的?”
“嗯。他怎么樣了?”
“還在等。”張嘉凱撓撓頭發,煩躁的很,“都他媽那陸蕭搞的鬼。”
江珃:“陸蕭?你是說和楊繼沉撞一起的人是陸蕭的人?”
“嗯,那人我見過一次,跟個癩皮狗一樣,給點錢什么臟事都做。”
“那怎么會和毒|品扯上關系?他們不會用什么手段讓楊繼沉沾上吧?”
張嘉凱:“現在就煩這個,就怕誤食,又被檢查出來,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那個癩皮狗有吸|毒史,這點我們多多少少知道點,我估摸著陸蕭是想找他來撞沉哥,沒想到這人吸了毒不靠譜,翻車了。”
江珃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個陸蕭,還會有下次的對吧?”
那樣的人,三番五次找麻煩,像條瘋狗一樣,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張嘉凱:“只要沉哥在這條船上,他就會想辦法把人踢下去,哪個行業不是這樣,一山不容二虎,也總有人會動歪心思,要是人人都真善美,那就不是人了,只是復制品。”
張嘉凱見江珃憂心忡忡,安慰道:“要不你先回去?等結果出來我打你電話,在這里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人在里面,見不到,我想……應該沒什么事的。”
江珃搖搖頭,“我就在這里等吧,大廳能等人吧?在那里坐著就好了。”
張嘉凱:“行,那就進去坐著吧,外面冷。”
江珃和張嘉凱聊了會天,問了昨晚事故的始末。
張嘉凱說:“昨晚朋友的朋友新酒吧開業,就去玩了一晚上,凌晨三四點散的,我和沉哥不同路,后來接到電話通知了。”
江珃看向他,“他電話通知的對象是你?”
張嘉凱笑笑,低下頭說道:“沉哥他……沒什么親人的,一直都是一個人,我也是,可能家庭情況比較相似,就兩個人走得更近一點,有什么相互幫襯一把。”
江珃才發覺自己對他一無所知,關于他的過去,關于他的家人,過去他的喜好,她通通都不知道,只看到了他傲氣的一面,是那樣的吸引人。
江珃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一張口,微微呵出霧氣。
她說:“你們認識多久了?我聽他說,他十八歲就開始接觸賽車了,那時候似乎挺辛苦的。”
換做別人張嘉凱是鐵定不愿意多提的,楊繼沉真反感這些,也是個人隱私,沒必要拿出去當做八卦一樣說,但眼前的是江珃,是楊繼沉喜歡的女孩子。
張嘉凱覺得挺稀奇的,楊繼沉居然會喜歡江珃,這才認識多長時間,那樣一個不把感情放眼里的人居然也想開始一段感情了。
張嘉凱說:“我們三個和沉哥認識有四個年頭了,梔夏比我們早一點,好像沉哥18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梔夏跟著他從老家跑到全國各地,女生玩賽車的很少,梔夏算里面很優秀的了,也有一股韌勁,這么多年一直揪著賽車不放手。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從我認識沉哥開始,他這人就挺瀟灑的,但凡是從底層摸索著起來的,誰沒點說不出口的過去。我們不像那些自小有條件去接觸這個行業的人,就好比,你們都是從幼兒園開始上學,一步步,通過正規途徑,我們就像是沒上過小學的插班生,一邊念初中一邊補小學,而且還是自己硬塞錢進來的那種。”
張嘉凱頓了頓繼續道:“你別看沉哥現在拽的要死,把誰都不放眼里,剛開始的時候真的辛苦,是誰都可以踩在腳底下的人,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有些人骨子里就是驕傲的,即使被人輕賤,他也不會自輕自賤,那副神色仿佛他才是勝利的那方。”
江珃點點頭,“我明白。”
楊繼沉就是這樣的人。
江珃幾乎可以想象他十幾歲時那種輕狂,不可一世的模樣,即使在泥潭里跌滾,他依舊有些錚錚鐵骨,像一只永不低頭的豹子。
江珃的眼里有光,張嘉凱遲疑了幾秒,忽的低頭一笑。
“江珃。”
“嗯?”
“其實……其實沉哥很好的。”
江珃察覺到這話里的深層含義,不自在的別開目光,輕輕道:“我知道的。”
張嘉凱說:“我告訴你個小道消息。”
“什么?”江珃朝他靠近了點。
“我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沒談過戀愛,好像沒有過喜歡的女孩子。”
江珃想起第一天見面時周樹他們說的話,聽起來似乎楊繼沉是個花心浪蕩的人,而且在ktv里他很自然的調戲那兩個女生,說的話也十分下流。
張嘉凱說:“你別懷疑,我沒騙你,真的。”
江珃依舊不信,他那樣的人會四年沒有戀愛過,沒接觸過女生嗎?
張嘉凱攤手,“完了完了,看來沉哥在你心中形象不怎么好啊。”
江珃淺笑著,“這要怎么信?”
張嘉凱哭笑不得,“那以后你自己問他。”
江珃心頭微動,張嘉凱這話她算半信半疑吧。
她喜歡楊繼沉,可那個人會喜歡她嗎,有時候江珃覺得這種曖昧也許對他來說根本不算曖昧,他應該對女孩子都是這幅樣子,不會刻意避開,不會冷漠推開,吊兒郎當的的開幾句玩笑,調侃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