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說得太扎心了,林夕捂著心口,面上波瀾不驚,心里一千一萬句媽賣批。
“說真的,你剛剛跟我說你戀愛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做春夢了。”宋雯整個人懶散了下來,微微瞇起了眼睛,“大佬是你的夢中情人?”
林夕:“……是噩夢,謝謝。”
宋雯嗤笑一聲:“少女夢中人,卻是個噩夢,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催的才會成了你的夢中情人。”
林夕面無表情地頂著天花板,暫時不想跟這個只會擠兌她的狗比說話了。
“你還記得大佬長什么樣嗎?高不高?帥不帥?蘇不蘇?”宋雯作為一只跟林夕同屬性的單身汪,關注的重點自然是姬友理想型的模樣。
“挺高,應該,不知道。”林夕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頂著宋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弱氣道,“我醒來之后……就忘記他的樣子了。”
說到這里,林夕有些難過,她只記得那人很好很溫柔,像是寒涼永夜將至天明時的一道光。但是她每次穿越都會忘記自己在現實世界的身份,忘記自己曾經穿越的記憶,而等到她回歸現實時,他的模樣又會在記憶中淡去,無論如何挽留都無濟于事,最終只剩下一抹單薄的剪影。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長相,不知道他的姓名。
但是她記得他溫暖的手,記得他有些疏冷的溫柔,還記得他曾經對她說過“保護好自己”。
林夕神情有些低郁,宋雯看不慣她這個樣子,開口嗆聲道:“你至于嗎?他又沒有為你遮風擋雨,也沒有給一個肩膀讓你依靠,他可能只是覺得在前進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路人甲乙丙丁,憑著好心隨手幫你一把,你既不是特別的,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有必要為此耿耿于懷嗎?”
“他甚至連名字都不肯告訴你。”
“不是這樣的。”林夕喃喃自語般的反駁道,“他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是因為他希望我能活著回去。”
“我本也不需要他幫我遮風擋雨,給我一個依靠,甚至是為我解決一切事情。”林夕用力地絞緊手指,吐字緩慢,卻一點點地描述著自己內心真實的呼喊,“我喜歡他也不是因為他能給我什么或者幫我什么,我只是在一個獨自掙扎甚至漸漸絕望的世界里,得到了一點善意。”
那群為了試驗而將人命視如草芥的科研人員,那個為了完善全息技術而讓人生不如死的醫院,那將她推出儲物室的兩男一女,還有那為了眼前的利益而奪走她生命的路人。這些世界其實從來都不曾善待她,不曾善待林夕,整個世界就像是朝她傾軋而來的車輪或是磨盤,幾乎要將她輾軋得肢骨分離。大佬對她的好其實很有限,甚至并不能改變她必死的命運,但是他有一份真實的溫柔,讓她相信世界還有光明。
林夕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露出斑駁雜亂的掌紋:“夢中的我,并不是他的什么人,也并沒有什么能讓他放進眼里的資本。只是大概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打動了他,于是他決定幫我一把。雖然很少,但是我很感激,因為人的善意彌足珍貴,特別是在那樣的世界里。他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要多此一舉為自己招來禍患,但是他還是幫了,所以我才覺得動容。”
“因為我親身經歷過,所以我才知道他能做到這點是多么的不容易。”
“擁有力量卻不肆意妄為,約束自我也保持著道德的底線,甚至還對生命存有敬重之意——這不僅僅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夢里的我一直走在一條殘酷而遍布荊棘的路上,那是成為強者的必經之路,我確定我能走下去,但是我走得很痛苦。”被人殘殺的疼痛和絕望似乎還充溢在靈魂里,林夕面無表情的盯著被褥,鼻頭卻微微酸澀了起來,“人如果從來都不曾被善待,那么他也定然會以最強的惡意回報世界。但是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走在這條可能會讓我迷失自我的道路上,卻看到前方的另一個人,他讓我有了方向,也保全了自己。”
林夕說得概念有些抽象,但是宋雯卻聽懂了。她皺著眉頭道:“憧憬不是愛,林小夕。”
“我知道。”林夕抬頭看向窗外,這時候已經是午后時分了,暖陽潑灑在窗臺的邊緣,柔和得令人愜意,“我只是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我是個情緒很淡的人,是一個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涼薄的人。但是我現在懷揣著一份不一樣的情感,我能感覺得到。”
“時間能讓這份感情變質,而我也確定我能走上正確的路。”
“我想變強,和他比肩,然后有朝一日走到他的面前,說一聲謝謝。”
——感謝他所給予的一線溫柔。
第三十八章 是她先動手的
可是,自從那一次穿越之后,林夕的生活就回歸了平靜。她沒有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境,也沒有再突然穿越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世界。這個認知讓原本嚴陣以待的林夕和宋雯都感到有些莫名,幾乎要懷疑她們的推測是不是因為太過空閑而產生的臆想。
“不然你去寺廟求個平安符,討個安心。”宋雯只要一想到林夕那種危險系數max等級的夢境就覺得蛋疼菊緊,心有戚戚地拍著林夕的肩膀,說道,“講真的,如果能不穿越了那是最好的,你想想你穿越的三個世界,不是一個死的比一個凄慘?根本無一善終,比炮灰還凄涼。”
林夕對此也有些無語:“誰叫我每次穿越都立場成謎?哪怕不能活到最后,好歹也要拼盡全力活得長久一點,死得好看一點嘛。”
“你第一個世界好歹是為了掩蓋罪惡而去死,第二個世界雖然是自殺但是多少也在你那大佬面前表現出了不屈的品質,但是你第三個世界能活出個啥鳥來?”宋雯覺得她實在心太大,底線和要求未免拉得太低,忍不住嗆聲道,“被個路人甲搶了人頭也就算了,重要的資料還被拿去謀取私人利益,說不定尸體還會被人拿去沖廁所,死得一點美感都沒有啊。”
這種扎心話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林夕適應良好,依舊擺著一張面癱臉不吭聲。
“你現在是典型的身體跟不上大腦的速度,如果想要完全發揮出你的戰斗意識和反應能力,你需要進行一定的訓練。”宋雯拿出一張清單,上面列舉了各種散打跆拳道柔道的培訓班,道,“選一個吧,咱們雖然不算富裕,但是供你去上個青少年班還是沒問題的。”
林夕神情有些僵硬,她梗著脖子道:“你知道這些東西學了也只是強身健體,對我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但是一蹴而就拔苗助長都不適合你。”宋雯很清楚林夕是個怎樣的死宅,她連散步都很少,更別提更高級別的武術培訓了,“而且麻麻我沒有那么多渠道送你去部隊進行特種兵培訓,所以日天日地日空氣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從馬拉松跑起吧。”
瞎說大實話的宋雯每次都能刷新扎心的最高記錄,弱雞林夕扶額,從一大堆宣傳單中挑挑揀揀,拎出了一張很花花綠綠的宣傳單。
“跑酷俱樂部?”宋雯掃了一眼林夕的選擇,倒是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這個的確比較適合你。”
跑酷又叫做“城市疾走”,是一種人類挑戰自我的極限運動。以日常的生活環境作為訓練場所,依靠自身的體能和反應能力駕馭任何未知的環境,躲避危險,翻越障礙。這能讓人類挖掘出自己敏捷和反應速度的極限,也能訓練面臨危險時的心態與判斷眼前危機的能力,一個專業的跑酷訓練者在面對天災人禍的時候存活的幾率幾乎是普通人的二十倍,很適合林夕眼下的境況。
“打不過至少還能逃走。”宋雯很客觀地評價著林夕的弱雞能力,“在現實世界,哪怕你的力量訓練得再怎么強大,我估計你也是打不過異形這樣的非人類生物的。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不要浪費時間,將重心放在你擅長的領域,讓你的身體能匹配上你的意識才是重點。”
林夕點點頭,她也沒有強求自己一夜之間變成無所不能的超人,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總要一點點來的。
林夕報名了跑酷俱樂部,同時在網上接了一份翻譯英語文獻的工作。從第三個世界回來之后,她原本只能應對英語四六級的填鴨式英語無師自通一般變得流利了起來,想要翻譯一些復雜的商業文獻也不是難事,她急于變強,但也總要自力更生,不能讓宋雯承擔全部。
也正是因為這份互相體諒的心情,才讓她們的友誼得以長久,否則再怎樣深厚的感情與寬容,都抵不過雞毛蒜皮的磨損。
跑酷這項運動在華國并不盛行,大概是因為華國人比起挑戰自我更傾向于扎扎實實地工作,缺乏冒險精神的他們也很少會對這種稍不留神就可能出人命的運動產生興趣。所以林夕加入的這家跑酷俱樂部費用昂貴得驚人,成員卻少得可憐,甚至一半以上都是定居華國的歐美人士。
跑酷俱樂部的專業訓練者是一位法國人,這倒是并不意外,畢竟跑酷這項活動就是起始于這個帶著浪漫色彩的詩情國度。
林夕是從最基本的體能訓練開始的,從健走到馬拉松,林夕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里,所以能一點點地調整自己的訓練計劃,不斷拉高自己的極限,這讓她進步神速。短短兩個月內,林夕幾乎堪稱脫胎換骨,從一只弱雞變成了一位身手靈活矯健的跑酷運動者。
但是這兩個月里,她每天都睡得香甜,無夢而眠。
林夕因此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她又說不清楚自己為何煩躁,只能按捺住這種焦慮的心情,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訓練。
“你的夢境是有什么規律的嗎?”宋雯也覺得眼下的情況有些復雜,詢問道,“比如說你前面三次做夢前是否有發生過什么莫名的狀況?或者你的心情以及身體狀態有什么變化,如果可以找到突破點,我們或許能控制你的夢境。”
“特別的狀況?第一次穿越是喝了酒,第二次是困得失去理智,第三次是……昏倒。”林夕掰著手指頭數著自己穿越前的異常,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我因為某種虛弱的狀態而導致意識模糊才會穿越。但是除了第一次以外,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穿越并不算異常,比如第三次,我是莫名其妙失去了意識才導致摔倒,而不是摔倒之后才失去了意識。如果非要計算這個因果的話,推測是不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