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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西里爾面不改色地從尸體身上搜出了兩柄手/槍,自己拿了一把,將另一把遞給了林夕,“會用嗎?”
“不、不會。”林夕磕磕巴巴地說著,她伸手接過了西里爾遞過來的武器,這種手/槍顯然比她認知里的武器要更加先進,沒有彈匣也沒有保險,她根本不會使用,“西里爾,你就這么殺了他們沒問題嗎?房間里應該還有監視器吧?”
“放心,現在沒人監視了。”西里爾一邊擺正林夕握搶的手勢,一邊輕描淡寫地應著。
監視器的另一頭,負責值夜班的安保人員眼神呆滯地看著監視屏,對于兩人異常的舉動沒有半點反應。他手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安保人員也只是拿起對講機湊到嘴邊,報告道:“是的,一切正常。是,晚飯已經送過去了。”
從上午一直到晚上,林夕一點東西都沒入口,這個時候早就餓得前心貼后背了。但是她的視線才剛剛落到安保人員送來的可口飯菜上,西里爾就立時開口道:“這里的食物都不能動,他們不殺我們又不讓我們走,食物里定然加了料,吃了會上癮,便只能受他們控制了。”
林夕雖然餓得不行,但是也沒打算吃這里的東西,聞言便認真地點頭,聽著西里爾給她介紹手/槍的用法。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個戰五渣的拖油瓶,雖然說不能幫上什么忙,但是也不能拖大佬后腿才行,不然害了西里爾,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不是高級的指紋槍,所以我們可以使用,但是它的子彈也只是麻醉彈。”西里爾給林夕簡單介紹著手/槍的用法,一邊抱著被子在地上打了地鋪,將兩具尸體藏在被褥里偽裝成他們在熟睡的模樣,多少可以拖延些時間,“這里想要走私軍火也不容易,因此管理極嚴,醫生們身上都配有槍支彈藥以供防身,這些安保人員身上便只有可以儲存二十枚麻醉彈的彈片卡。”
林夕抿唇,道:“彈片卡你收著吧,你比我強,武器在你手上定然比在我手上要更有用處。”
話雖這么說,但是眼下情況不妙,多一點武器就是多一份活下去的機會。林夕如此識時務,讓西里爾都不免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非常“識時務”的林夕立刻打蛇順棍上,腆著臉道:“大佬,求罩。”
西里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得很不得勁。
沒有水到渠成的感覺。
煩躁。
難道是……缺愛了?(懵)
第二十章 人格分裂(5)
比起西里爾這位滿級大佬,林夕覺得自己就是那新手村里穿著白板的小菜雞。
雖然大佬的神情一直很淡定,沒有半點嫌棄她的意思,但是林夕懷疑他可能是個面癱,因此她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努力表現出自己吃干飯以外的生存價值,免得這位跟自己不太熟的大佬會在生死攸關之際將自己撇下。
是的,雖然嘴上喊著“大佬求罩”,但是林夕并不打算真的依靠這位大佬。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再沒有什么比一昧想著要去依靠其他人或事物更愚蠢的想法了。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會變的,人性也好,感情也好,終究都是會讓人失望的。與其去賭那千分之一的可能,還不如從一開始便不去嘗試,學著讓自己成為自己的依靠,再沒有什么比這更穩妥了。更何況,林夕自認自己和西里爾也沒有多深的感情,別人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她沒什么好強求的。
溫妮還是西里爾的女神呢,也不見對方之前有半分心軟……呃,雖然對于這個不靠譜說法她表示強烈的懷疑。
說西里爾渣吧,好像也不算,畢竟他和溫妮又不是男女朋友。說他涼薄無情吧,也不算,畢竟從之前短暫的接觸上來看,對方顯然是個很有教養脾氣也不錯的貴族子弟。以他的身手和實力,根本沒有必要帶上她這么一個拖油瓶,但是他也將她捎上了,還教她怎么用槍,人品顯然很過關。至于對溫妮那么冷淡,大概也是因為這次被坑慘了吧,畢竟換一個人來怕是要氣瘋,西里爾卻只是略顯冷淡,脾氣真是好的沒邊了!
“我們繞路去實驗室。”大佬這么說道。
看啊看啊,三觀多筆直的大佬啊,哪怕被溫妮坑慘了,這種時候還是奮不顧身地前去救她。艾瑪,我突然又相信愛情了!
西里爾突然覺得有一股讓他背脊發涼的寒意從背后傳來,他扭頭一看,卻只見到黑發黑眼的少女神情肅穆,一語不發地緊跟著他。
她長得實在不夠漂亮,比起溫妮五官眉眼上那種逼人的精致,她頂多算是端正順眼的一個姑娘。但是她很聰明,很識時務,也很有自知之明。她的眼睛通透而明亮,眉眼并無膽怯或是驚慌,顯然將心態擺得很正,心理素質過人,這種人一般都能活得比較長久。
但愿她能活到最后吧。
到了這種地步都還有閑情逸致吐槽別人的林夕當然心態過人,或者說這應該是中二少年的通病,無論走到哪里都有自娛自樂的心情。林夕小菜雞跟在大佬身后撿經驗,看著大佬閑庭信步一般淡定的背影,偶爾反應不過來,大佬還會好心拉她一把,讓林夕十分想哭。
臥槽啊這種有人耐心帶小號練級,苦盡甘來一般的心情,鬼知道她之前經歷了什么?!
大佬帶著林夕又回到了他們白天所在的走廊上。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也早就暗了,實驗室卻還閉著門,亮著燈。走廊天花板上的燈光很明亮,但是白慘慘的,再加上醫院這樣的背景板,總是很容易喚起人們內心的不安。四下無人,空間很是寬敞,林夕心驚膽戰地看著走廊的拐角處,唯恐有人從那里冒出頭來。
“大佬,現在咱們怎么辦?”跟著大佬躲在轉角處的陰影里,林夕十分深沉地問出了土匪專用語,全權將指揮權轉移給了西里爾。
“黑德林醫院外就是星際鐵軌,每隔六小時有一班車,可直達聯邦。”西里爾根本不理自己身邊的這個逗比賣蠢,他是個正直得幾乎不會跟人開玩笑的男人,只是垂眸壓低了聲音,堪稱平和地道,“現在,距離下一班列車的到來還有兩個小時,只要能在兩個小時內找到溫妮并且離開這里,我們就算是安全了。回到聯邦,將這里的事情上報軍方,就可永絕后患。”
西里爾心中顯然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林夕聽他說,心里有了點底,道:“需要我做什么?”
她一個小透明跟著大佬一起下副本,自然是沒有反抗的權利的。林夕心里想得很明白,大佬武力值爆表動動手指頭都能恁死她這樣的戰五渣,所以哪怕大佬要她出去當誘餌,她也不能直接反抗,而是想想辦法怎么讓自己活得更長久一點。
西里爾根本不知道小伙伴的心里轉動著如此喪心病狂的想法,輕聲道:“一會兒我們分頭行動,我鬧出點動靜將人吸引過去,你找準機會,看看能不能進到實驗室里去救溫妮。救出來了就帶著溫妮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或者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他將麻醉彈的卡片放到了林夕的手上,林夕微微抬頭,就看見他垂眸之時漆黑如子夜般沉靜的瞳孔:“保護好自己。”
沒有說“一定要將溫妮救出來”,也沒有說“一定要按照計劃行事”,他只是語氣平和如初地道一聲珍重,便轉身離開。
林夕蹲在墻角的陰影里,看著那脊梁挺直的亞裔青年消失在視線之中,忍不住微微抿唇,握緊了掌心中的彈藥卡。
臥槽這么光風霽月的人真是讓她這種內心腹誹他的魂淡良心不安啊!
林夕知道自己是個很有毛病的人,有時候會很感性,有時候卻又十足涼薄,是個情感再被動不過的人了。說白了,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面對不同的人和事都會設定好最悲劇的終局。眼下的情況再糟糕也不過是西里爾撇下她和溫妮這兩個拖油瓶獨自離開,對于她來說并沒有太過難以接受。
至于溫妮,林夕在等西里爾的決定,她對溫妮并無多少感情,其熟悉程度不比陌生人好上多少。如果西里爾的確是按照計劃引開敵人的視線,那么她定然也要冒險嘗試救溫妮一把的。畢竟雖然西里爾的態度詭譎,但是林夕不會忘記他還是溫妮的愛慕者,如果撇下溫妮獨自逃跑,哪怕逃出去了,回頭只怕是也會被西里爾算總賬。不過如果西里爾獨自一人離開了,她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再思考下一步的計劃了。
林夕并沒有在原地傻傻地等待,她順著走廊繞到另一處高樓里,一發麻醉彈廢了一位推著推車剛準備走出房間的護士。之后她將人拖進了護士的更衣室,直接扒了護士的制服給自己換上,然后便故作無事地推著推車走出了換衣間,朝著實驗室的方向挪去。
警報聲響起時,林夕立刻低下頭讓發絲蓋住了自己的臉,她聽到不遠處有嘈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不吝于用最陰暗的想法去思考人性,但是如果可以,誰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一如驕陽般坦蕩光明?
林夕不再猶豫,推著裝滿藥物和試管的推車就朝著實驗室里面走去。她在護士的身上搜到了一張卡片,應當能夠直接進入試驗室。林夕拿著手/槍,將遮擋試管的白布改在自己的手上,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便直接邁進了實驗室的大門。
莉拉還是個少女,黑發黑眼的模樣想要藏住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所幸林夕戴上了口罩,多少能遮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