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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掉馬(九)
秦貓很小的時候看到過一部電影, 電影里有段很經典的臺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圣衣, 腳踏七色云彩來娶我…”
當時哭的稀里嘩啦的她, 暗戳戳的想,以后我也要找個這樣的意中人嫁。
而此刻, 她的意中人來了…
她的意中人沒有身披金甲, 更沒有腳踏七彩祥云, 但她的意中人同樣是個蓋世英雄, 在她最危急的時刻, 穿著白襯衫,扛著米長大腿粗的木棒, 以一人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站在她的面前, 留給她一個脊梁挺直的后背。
“貓兒別怕,我在。”
秦貓被挾持時沒哭, 被踢的身體劇痛時沒哭,死神近在眼前時沒哭, 可聽到這句話, 雙眼如噴泉,往外涌著汩汩的淚水,一遍遍的呢喃著他的名字。
聽到身后的哭聲,丁酉心痛得像被鐵手用力攥緊旋轉,握著木棒的指關節泛著青白, 下頜線崩緊,眼底彌漫上血紅。
他去夜校的途中,不經意抬頭間,看到四個男人簇擁著一個女人拐去旁邊小巷,雖隔了一條街,亦只是隱隱約約的半個背影,但他無比確定那個女人是貓兒,他日日夜夜在心底刻畫著她的所有,哪怕蒙上他的雙眼,他也能從眾多腳步聲中判斷出哪個是她。
快速準備一番,尋著幾人的身影跟上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他的貓兒受傷了,這群人該死!
“呵,我正愁姐妹們無聊了怎么辦呢,這下好了,剛好兩邊一人一個。”蛇哥舔著嘴唇陰惻惻的笑,“一起上,速戰速決,誰知這小子有沒有報j。”
丁酉望著走過來的幾人,半點腳步聲都不發出,握著木棒臉色凝重,看來這四人都有拳腳功夫在身。
人不僅沒退,反而上前迎了一步,柔聲哄著秦貓,“貓兒,你先回去等我,晚點我去找你。”
秦貓撐著地面站起來,堅定道:“我不要,我不會給你拖后腿的!”
手伸向包里,心底許愿,握著包里多出來的東西,心下大定。
丁酉沒空再勸,因為四人已經逼到了眼前,握緊木棒向前迎去,手中狼牙棒形狀的大木棒揮得虎虎生威。
俗話說兵家過招,武器一寸短一寸險,握著匕首的四人雖身上都帶著功夫,可一時間還真近不了揮著木棒的丁酉身。
四人交換了個眼色,分散開來,成四角包圍圈齊齊向丁酉發動攻擊。
秦貓心下大急,大聲呼叫,“打左邊那兩個!”
見丁酉立馬轉身向左,拔開手中小油瓶的瓶蓋,把油潑向了右邊兩人面前的地面上,兩人剎車不急,被泥地上的油,滑的摔了個狗吃屎。
而左邊的兩人被丁酉逮著機會,敲了滿頭包,不過他的胳膊上也被匕首帶出長長得血痕,血跡立馬暈染了白色的襯衫。
眼見右邊的兩人脫掉沾滿油的布鞋,又沖向丁酉,秦貓掏出辣椒粉跑過來喊:“低頭!”
丁酉不顧身后伸出的刀子,條件反射的彎腰低頭。
秦貓手一揚,辣椒粉撒到右邊兩人的臉上,兩人連忙抬胳膊擋住,只不過辣椒粉還是隨風飄入了眼里。
蛇哥緊閉的右眼,眼皮不停顫動,往下流著眼淚,惡狠狠的說:“黑蟻,你先送秦記者上路!”
看黑蟻上應聲而去,自己迎上丁酉。
丁酉想上前攔住黑蟻,只是三人攻勢加快纏著他不讓他出圈,急得大喊,“貓兒快跑!”
秦貓不等他出口,拔腿就跑,看著身材高大的黑蟻,她專門往樹枝橫布得密林跑,跑的同時心底竊喜,計劃成功!
四對二,她們不僅跑不掉,正面剛也剛不過,所以只能用別的方法,她撒油撒辣椒粉為的就是引開一人,為丁酉減輕壓力。
跑動間帶動了先前被踹到的側腹神經,痛的她冷汗遍布全身,見她們離戰場還是很近,咬牙摁著側腹繼續向前跑去。
聽到身后的黑蟻被樹枝抽的不停咒罵,疼的嘶著冷氣咧嘴笑。
“跑啊!臭娘們你倒是跑啊!”黑蟻一個大竄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手臂使力一甩。
秦貓被他甩到在地,在倒地的一瞬間翻身抓住黑蟻的腳腕,抬頭望著黑蟻笑的詭異,“再見!”
手松開的同時,右手推動著電擊棒的按鈕猛的貼上黑蟻的腳踝,巨大電流順著腳踝向上游去。
黑蟻第一時間并沒有被電倒,雙眼大睜滿眼震驚,艱難的抬腿踢向秦貓的頭,秦貓偏頭躲過,但肩膀生生的受了這一腳。
顧不得生疼的肩膀,手上死死的摁著電擊棒,黑蟻身體晃了晃,轟然仰面倒塌,帶起飛揚的塵土。
秦貓被嗆得劇烈咳嗽,爬到黑蟻面前,對著他的脖頸大動脈處再次按下了電擊棒,見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關上電擊棒,手指伸到他鼻下,感受到皮膚上的微弱呼吸,放下心來。
爬起身,捂著肩膀踉踉蹌蹌的去找丁酉,她不能把黑蟻電死,否則到時她無法向眾人解釋。
遠遠的就看到丁酉已成了個血人,白襯衫染的血紅,往下滴著血,背著她站的筆直,腳下聚著血洼,血洼不遠處躺著三個血葫蘆。
“丁酉!”秦貓心下大駭!急促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然而,只有樹上的烏鴉凄涼的叫著,叫的她心下生出不詳的預感。
“不許叫!滾開啊!你們滾開!”抓起地上的石頭砸過去,腳步蹣跚的繞過丁酉的身子去了正面。
看到丁酉的正面,不可置信的后腿一步,搖著頭帶著哭腔喃喃,“丁…丁酉,你別嚇我,我怕!”
丁酉雙手扶著直豎的大木棒才能站的這么筆直,一條皮開肉綻的傷口,從頭上劃到左額,血污布滿全臉,上半身四五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著血,而卷起袖子的右臂上,缺了一長條皮肉。
上前剛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身子就壓了下來,由秦貓墊底,兩人齊齊倒地。
秦貓不敢碰到他的傷口,亦不敢搖晃他,蹭著他的臉呢喃,眼下的淚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丁酉…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貓兒!”
可丁酉的雙眼還是緊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