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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貓之前還納悶,c城到s城這段路她爸都跑熟了,前兩天就該回來了,這次怎么晚了兩天,心里一直提心吊膽著,原來她爸去接私活了。
板著張小臉,秦貓義正言辭的數落著她爸,“錢重要還是身體重要?洪叔還有個小洪哥跟車,兩個人還能有個人陪著說說話提提神,爸你就一個人,疲勞駕駛最容易出事了你又是不知道!”
“你總是仗著你平常身體好亂來,看你現在瘦成什么樣了?這得吃多少好吃的才能補回來?”
“還有!下次飯后不許抽煙,少拿你那套‘飯后一支煙,快活勝神仙’來忽悠我!”
“我已經沒媽了,要是在讓我沒爸了以后怎么辦?”
秦貓說著說著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小手也捂住了眼睛,一副看起來傷心的不得了的樣子,其實正從指縫間偷偷看她爸的反應呢。
秦愛國一聽女兒哭了,趕緊把手中抽了一半的煙扔到灶膛里,搓著大手,急得圍著女兒團團轉,“不抽!下次再也不抽了!貓兒別哭了!”
他也被女兒那句已經沒媽不能再沒爸的話說的心尖顫顫,他只想著女兒本來就四角不全以后不好說親,得趁著他還能干給女兒陪多多的嫁妝,讓女兒不被人看不起。
卻沒想到他身體要是累垮了不僅拖累女兒,以后女兒再被人欺負了,誰給女兒撐腰?
“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顧身體,絕對不接這種連夜趕趟的活兒了。”見女兒背過身不理自己,秦愛國一咬牙發毒誓,“要是再接,爸就是那禿了毛的癩皮狗!”
“再多錢也不接?”
“說不接就不接!”
秦貓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睛被揉的濕潤才轉過身來,“那你下次要是再偷偷接了活兒被我知道!我就不理你了。”
秦愛國連連點頭,“一定不會。”
“那爸你現在去睡會我才相信你。”秦貓哄她爸去睡覺。
她爸眼睛里泛著紅血絲,眼下也是青黑一片,這么趕的時間里跑了兩次車,肯定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現在是秦貓說什么,秦愛國就是什么,只要她女兒不再哭,哪怕是讓他去摘星星摘月亮呢。
“行,那爸去躺會,桌子上是爸帶回來的東西,你去理理。”
見她爸妥協去睡了,秦貓才抿了抿嘴,至于東西,不用看也知道大半都是給她買的。
打開灰藍編織袋,果然,除了給她大奶奶家帶的一些糕點、煙絲和日用品,剩下大半袋的東西全是她的。
先是衣服,有黃色假兩件布拉吉、藍白條紋的海魂衫、紅色的系帶小皮鞋、各色兒的毛線;還有她爸說的一板巧克力和零食;剩下的就是小姑娘要用的東西,比如雅霜、“四合一”增白/粉,竟然還有一套稱‘三絕’牌的‘鴨蛋香粉、冰麝頭油、香件’。
捧著印著大牡丹花菊花的鐵盒,秦貓簡直要被她爸感動死了,她決定要好好的保存起這套“護膚品”,等她老了再給兒孫們炫耀。
看!她有一個多愛她的爸爸。
墊底的是包起來的一個小包袱,里面除了單獨包好的幾份雪花膏、蛤蜊油,還有一匹約三丈長寬的綠底帶紅色大牡丹花的棉布料。秦貓樂不可支,看來她爸也了解小堂姐的審美。
不出所料,不止秦擁紅笑的看得到嗓子眼,家里的女人也喜歡,連一向寡言的周英都變著花樣夸秦愛國眼光好。
收到雪花膏的女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嘴上說著破費了,眼里都亮晶晶,愛撫著包裝的手也停不下來。
晚飯,因為秦愛國的回來,不止殺了一只雞,還把家里好吃的都做了,秦忠國拿出了兩瓶共三斤的高粱散酒,一大家子吃吃喝喝間聽秦愛國說著s城的繁華,時不時的再發表下自己的意見,熱熱鬧鬧的生活氣息十足。
秦貓因惦記著‘賣’糧給丁酉,早早的放下筷子打了聲招呼,在皎潔的月色下出了門。
也不知道丁酉現在在干嘛,希望他不要再死心眼的拒絕才好。
彼時,丁酉抱著懷里小身子劇烈抖動的白雪,強撐著一口氣撞開門,摔到在地。
自從知了殼換到錢后,不管刮風下雨只要下工他都會去抓半宿的知了猴,因家里窮從來不用煤油燈,他也就練成了黑暗視物的本領,夜色中抓知了猴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秦愛民兄妹倆兩個人五天才能攢一斤殼,他一個人五天能弄不止一斤。
來往城里頻繁了,自然會被有心人注意到,今天剛下工他就被王二麻子帶著人堵在了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夸張的說,我都能背下常留言小喵咪們的小id了~
大餅臉貼到屏幕上,給活躍以及潛水的小貓咪們一個大大的m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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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嗷嗚《修》
王二麻子本名叫什么沒人記得了,因小時候出了天花留了滿臉麻子,故而大家都喊他王二麻子,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二流子,二十多的人了也不上工,整日帶著兩三個小跟班游手好閑偷雞摸狗。
“掃帚星,看到哥幾個也不打聲招呼?”五短身材的王二麻子叼著根草,趿拉著草鞋,吊兒郎當的攔住丁酉。
近日隊里的活是挑水,一天十個公分,丁酉體格弱挑不了幾趟水,老隊長就安排他把偏遠下等地里大塊的泥坷拉敲碎,干這活的都是些老弱病殘,此刻看到丁酉被找茬,個個收拾好農具快速離開。
有個少年剛想上前,就被他娘急忙拉走,小聲斥道:“那是掃帚星!你不怕死你就去!”
丁酉下巴繃緊,眼底一片墨色,“我跟你們沒什么好說的。”
“唷!哥幾個好歹也是跟你那啥打啥認識的,咋會沒話說呢?”王二麻子想了半天沒想起戲文中那句話咋說的,就用了個啥代替。
“哥,那叫不打不相識。”王二麻子背后的丑羊用袖子擦了擦黃綠綠的鼻涕,嘴快補充道。
王二麻子揚臂給了丑羊一巴掌,“我是故意那么說的,看他能不能聽懂,用得著你孫子逼逼?”
丑羊縮著脖子耷拉著三角眼,畏縮的對著王二麻子說:“是……是……哥你繼續……繼續。”
丁酉扶了扶背上的背簍,不欲多談,“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