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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那周雙雙這是連顧大佬的家長那邊都搞定了?”一個女生捂著嘴巴, 又驚訝,語氣里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絲艷羨。
畢竟,誰在一開始面對顧奚亭那張臉的時候, 沒有心生期待過呢?
只是勇氣這種東西, 不是人人都有的。
“好羨慕周雙雙啊……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會在一起。”另一個女生也不由感嘆了一句。
任曉靜一向是跟著這兩個女生討論小八卦的,聽見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羨慕來羨慕去,她摸了摸鼻子, 都沒敢說自己早就知道這件事情。
她覺著自己要是說了,一定會被捶。
于是她笑了一下,“這不挺好嘛, 雙雙和顧大佬多配啊。”
她顯然已經(jīng)忘記自己之前對周雙雙說過,她和顧奚亭不適合的話了。
——
高三上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周雙雙被周宗輝當著全班的面表揚了。
因為她的進步的確很明顯。
明明以前她的成績在這個班里一直都是靠后的,相比于班里大部分同學來說,她更少了幾分努力上進的心思。
然而現(xiàn)在,她的成績在班里已經(jīng)算是中等了。
高考總被人比喻成,是數(shù)萬的人過一根獨木橋,在老師和家長的眼里,那是絕對重要的獨木橋。
而在許多年輕的高中生眼里,那也是接觸一個全新的世界所必要踏過的人生轉(zhuǎn)折點。
周宗輝總是會在班里作一些這樣鼓舞人心的講話,為的就是讓這群學累了的孩子能咬著牙,再挺過下一學期最后的高三生涯。
對于周宗輝來說,周雙雙的改變,是他非常樂于看到的。
他很了解她的家庭狀況,也一直清晰地記得這個女孩兒剛轉(zhuǎn)過來的那一天,沉默又怯懦的模樣。
她很安靜,很乖巧,同時,她也失去了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鮮活。
她對未來沒有憧憬。
但是現(xiàn)在,周宗輝看到了她的努力,同時也看見了她眼里多出來的光亮。
他看得出來,她對生活有了熱情。
這是周宗輝最樂于看到的。
高三上學期期末考結束后,周雙雙生了一場病。
這可急壞了涂玉。
她把自己從青丘帶過來的那只玉匣子都搬了出來,里頭珍藏著她當年嫁給顧景清時,她從娘家?guī)У筋櫦业募迠y之一。
都是些涂家先輩煉制的稀世丹藥。
對于神仙或是妖修來說,這些丹藥對增進修為大有裨益。
然而顧奚亭天生損一脈,無法吸收太多藥性,他能夠在十八年前醒來,就已經(jīng)耗費了顧景清和涂玉極大的心力。
或許顧奚亭天生就是不同的。
所有的靈藥對于他而言,都不及人間煙火管用。
那么長的歲月,千年萬載,神明無不是遠離紅塵,居于縹緲之境,存在于凡人口中的傳說。
而顧奚亭這位青丘少君,卻好像是天生屬于紅塵凡世的。
他是凡世里的神。
或許這就是命數(shù),卻并不一定是不幸的開端。
見過周雙雙之后,涂玉更加確信這一點。
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涂玉簡直把周雙雙捧在了心尖尖上,這會兒見她生病,她就慌了神了。
在玉匣子里翻翻找找好一會兒,她才一拍腦門兒,才意識到周雙雙這樣的凡人軀體,根本承受不了她這些靈藥的藥性。
最后涂玉和舜花慌慌忙忙地把周雙雙送到了醫(yī)院。
顧奚亭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他走近病房里時,舜花正坐在沙發(fā)上,涂玉趴在周雙書案的病床邊已經(jīng)睡著了。
“少君。”舜花一見顧奚亭,就站起來。
“舜花姨,您坐吧。”顧奚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然后他輕輕地走到病床邊,先看了一眼靠在床邊閉著眼睛的涂玉,然后才看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周雙雙。
他忽然發(fā)現(xiàn),就算被涂玉精心養(yǎng)護了這么長一段時間,她也還是沒見長胖一些。
而他之前從天極山那邊拿來溫養(yǎng)滋補的藥丸,似乎對她也并沒有多少作用。
他靜靜地盯著她那張面龐看了好一會兒,神色漸漸變得復雜起來。
當他的手指探上她的脈門,虛浮的心脈就更加佐證了他剛剛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