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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正式入宮了。她并沒有得到什么特別的接待,略過了見皇帝這一步,直接住在了后宮的昭陽殿。昭陽殿比起以前的公主閣要小太多,也簡陋許多,看得出景國對和親公主的態度是輕視的。
蘇寧也不計較這些,忽視也好。
小蕊發現公主老愛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她突然出聲時,公主會掩藏什么秘密般走開,她有點擔心,公主這還沒見到皇上,就已經有瘋的跡象了?
之前怕公主害怕,她沒多說皇上的事情,現在眼看已經入宮了,她作為奴婢,也該提點一下公主。
蘇寧躺在床上看書,打算要睡時,看見小蕊進來了,“小蕊,將燭火滅了,我想睡了。”
小蕊站著不動。
蘇寧坐直了身體,看向她,“怎么了?”
小蕊走過來,低聲道:“公主,奴婢想和你說件事兒。”
蘇寧笑道:“你說。”
小蕊道:“宮里邊兒有很多妃子。”
蘇寧道:“這個我知道。”她好笑地盯著小蕊,“你是怕我會和她們爭寵?放心啦,我不在乎這個。”
小蕊搖頭,“不是的。她們全都不正常,當然除了皇后,這也是因皇后是連將軍的妹妹,皇上看在連將軍的面子上沒動她。”
蘇寧來了點興趣,“怎么個不正常?”
小蕊想了下,悄聲道:“就比如說雪妃吧,長得跟天仙似的,曾經還是我們景國數一數二的才女,詩詞歌賦,順手拈來。可是……”
“怎么了?”
“她變成傻子了!”
小蕊的神情有種恐懼。
“皇上干的?”蘇寧問。
小蕊低下頭,“不清楚。還有洛昭儀,她有一雙很美麗的眼睛,誰與那雙眸子對視一眼都會心動。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像是有魔力似的。”
“她瞎了?”
小蕊驚訝地抬頭。
蘇寧早聽玖月說過,景國皇帝喜歡摧毀美好的東西,雪妃是變傻,洛昭儀自然就是變瞎了。
她早晚也會見到那位皇帝,得想個對策才是,她不想變傻,也不想變瞎,或者缺胳膊斷腿。
“那么,是不是只要很平凡,就不會有什么災禍?”
小蕊苦笑,“以前的柳貴人是富賈千金,長相,身世算得上普通了,沒人會注意到她。可某一天她卻被八光了衣服被綁在朝臣必經的道旁,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了,之后她投井死了。”
所以說,景國皇帝壓根兒是心理BT,不但喜歡摧毀美好的事物,更喜歡折磨人。
平庸不行,有優點不行,那么,她要如何才能安然無恙地在這后宮活下去?玖月說會保護她,可來景國好幾天了,她壓根連他的人影也沒見過。
果然,還是只能靠自己。
思慮了大半夜,蘇寧總算想出一個聽起來還算可行的辦法,她與七七商量。
“誒……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漂亮女人?”
七七經歷了數不清的朝代轉換,應該還是有些見識的。
七七道:“一般而言,男人對漂亮女人會有所優待。景國皇帝這種情況么,除非漂亮到他不忍心傷害的地步,否則結果一定是他將你的美貌毀掉。”
蘇寧雙手托腮,“那么,怎樣的女人才會漂亮到讓男人不忍心傷害?”
七七道:“禍國妖女!”
“……妖女?”
“對!妖女最擅長蠱惑君王的心,無論明君還是昏君,都逃不過妖女的溫柔鄉。”七七道,“妖女對于君王,是致命的you惑力,是明知有毒卻控制不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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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寧便接到了皇帝召見的旨意。前來傳達旨意的人是芍藥,她冷笑著打量蘇寧,斷言道:“別以為陛下見了你就會喜歡你,你這種殘花敗柳,怕是會污了陛下的眼睛。”
蘇寧微微抬起下頜,淡淡道:“我再怎么不受寵,也輪不到你這個宮女指手劃腳。”她微瞇起眸,眼里閃著光,“何況,若是你們陛下偏偏就喜歡我,到時候你可就難過了!”
芍藥催促她快走,正是下午,離晚宴還早著呢,她瞥了眼芍藥,“本宮自然會去的,但不是和你一起。”
“你--”芍藥氣得要命,恨不得撲上去抓爛她的臉。
蘇寧回屋后關了門,并不知曉芍藥在皇帝面前說了她許多壞話,什么勾引哥哥、殘花敗柳、沒羞沒恥之類的話,皇帝只是懶洋洋地笑著,讓人不知他到底聽進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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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自個兒的臉是偏于清純型,黑長直,眉清目秀,在大學接的些小角色也都是校園學霸或者乖巧妹子之類的正能量角色,妖女這種一聽就反派氣息濃濃的角色,她還真沒接過,想想還有點小興奮。
她本想先開啟“禍國妖女”模式試試效果,但演技派系統的坑爹之處就在于只能在別人面前才能進入角色,就像演戲要有觀眾一般。
她想了下,將小蕊給喚進了屋里,吩咐她背對而立,保持沉默。
蘇寧道:“可以開啟了。”
小蕊沒敢回頭,只問了句,“公主,開什么?”
蘇寧道:“我自言自語呢,你別動,別說話。”
小蕊的小臉垮下,公主這是病得越來越重了么?
七七的話只有蘇寧一人能聽見,“好的,主人,禍國妖女模式啟動中,嚕嚕啦啦……”
如果小蕊此刻回頭,鐵定會嚇尿了。
蘇寧身上的衣裳已經變了。蘇繡細錦衣顯出了她纖長的腿,腰身不盈一握,淺紅色衣擺如桃花兒環繞住她,外面罩著一件金邊琵琶外襖,看起來高貴而不失嬌俏,肩頭還披著翠紋織錦羽緞斗篷,整個人立在那里,真像是生動至極的一幅美人圖。
她的面容看來似乎和平常一模一樣,可給人的感覺卻變了。原本微圓的眼眸似乎變得細長,透出幾分神秘嫵媚,長長的睫毛半遮半掩住這種嫵媚氣息,有了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you惑力。
她的唇令人一看便想要一親芳澤,柔潤富有光澤,紅得艷麗性感。
簡單來說,嗯,就是一個僅僅是站在你面前,什么也不做,卻能勾起你的強烈*的妖嬈禍水。
蘇寧自個兒照鏡子時,她本是想說“我擦,這女人是誰?”,實際上她卻是腰肢輕擺,伸手撫了下漆黑長發,曼聲道:“無論怎么看,我都是那么美。”
進入角色后,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這感覺就像是呆在自個兒身體里,看著自己被操控著做出某些羞憤欲死的言行。
哦,這個詞太夸張了,應該說難為情才對。只是,當她在宮宴上時,才發現,羞憤欲死這個詞其實一點也不夸張啊!
小蕊聽見蘇寧自戀的話,臉上表情略古怪,身后又傳來一道掩不住妖嬈氣息的聲音,“你先出去,本宮要換衣服。”
聲音很好聽,很媚,是那種聽得人渾身骨頭都要酥了的感覺。
小蕊摸了摸手臂,聽話地出去了。然而當她看見從屋里走出來的女人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舌頭不自覺地伸出來,震驚到無以復加。
蘇寧逗弄小狗般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乖,前面帶路。”
小蕊大腦當機,傻愣愣地道:“去、去哪兒?”
她看見公主緩緩一笑,仿佛繁花盛放,耳邊是她那柔軟、散漫的輕笑聲,“傻姑娘,該去宮宴了。”
公主的背影……好美。
小蕊呆住。
她伺候的這位公主似乎很多變,嗯……就和皇帝陛下的心情一樣變幻莫測呢!她莫名地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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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的半道上,蘇佑臣的馬車車輪子陷進了坑里面,等他與車夫使勁力氣將馬車給弄出來已經過了許久,他想著宮宴怕是已經開始了,腳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他沒料到會在轉角處撞到人。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你沒事吧?”
眼前的姑娘緩緩抬起頭,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半垂下來,眸光慵懶地輕輕凝注在他面上,聲音有種性感的漫不經心,“沒事兒。”
小蕊忙給蘇相行禮,又側頭對蘇寧道:“公主,已經遲了,得快些過去。”
她身后的裙擺輕紗拖曳于地,走動時,恰似云煙繚繞。
姑娘溫柔地在笑,猶如夏季灑落花間的細雨,“急什么,等候漂亮女人誰也不會不耐煩。”
蘇佑臣在原地怔了片刻,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追上了蘇寧,同她并肩而行,做著平常被他嗤之以鼻的搭訕行為。
“姑娘便是樓蘭的初安公主么?”
蘇寧唇角始終噙著一絲笑,看起來漂亮極了。
她沒答他,甚至沒看他一眼。
蘇佑臣沒有與女子交談的經驗,以為這樣問太冒昧,得先說明自己的身份,“初安公主,在下是蘇……”
他渾身如被電擊,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美麗到讓人窒息的面容。
她的食指輕輕觸在他的唇瓣,聲音輕柔,“好了,我對你是誰沒興趣,現在別打擾我,乖……”
心跳劇烈地跳動,仿佛快要迸出喉嚨了。
他啞然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嗯”,她卻根本已經聽不到,走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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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是在竹林里邊設下的。筆直的竹子,用繩子系著一只只剔透明亮的琉璃燈盞,遠遠望去,仿佛一片海洋里的燈光在隨風蕩漾。
朝臣歡欣,吹笙弄簫,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甚至有朝臣與自己的姬妾在席間嬉戲,放浪形骸至此,也沒人覺得意外。
此次宮宴本就不是為樓蘭公主所辦,皇帝心情來了,時常會找大臣們一起聚一次。
唯獨皇后連錦看似不經意地道:“皇上,聽說您也請了那位初安公主,臣妾眼拙,怎么就沒瞧見她坐在哪兒?”
皇帝坐在錦緞鋪成的地面上,他一手擱在膝上,另一只手卻在撫摸著一頭長發,柔順烏黑,他薄唇染著近乎妖冶的笑意。
長發的主人是個天仙模樣的姑娘,穿一身雪白裙衫,頭發挽了個飛月髻,斜插一支翠玉步搖。
她軟軟地趴在皇帝膝頭,臉上的笑容天真懵懂。
景軒長眸微瞇,似笑非笑地輕聲道:“皇后不是掌管后宮么?她來沒來,你問朕?”
連錦心底一驚,忙道:“臣妾該死,初安公主膽敢抗旨不尊,是臣妾沒盡到管教的責任。”
一句話便將公主給定了罪,又暗示皇帝給她管教公主的機會。
沒等到皇帝的回答,她發覺方才還喧囂的宴席驀然靜了下來,抬頭便發現皇帝微瞇著眸看向某個地方。
她順著那目光望過去,便是一愣。
竹林有淡淡的夜霧,燈光穿透夜霧照出如踏蓮花走來的女子,猶如來自于神秘暗夜的妖姬,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風情性感,腰擺動的弧度不算大,自自然然卻偏偏那么嫵媚婀娜。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看看她長的什么樣子。
然而,眾人最先注意的卻不是她的臉,當對上她的眼睛時,他們全忘記了她有多美,只沉浸在那雙半遮半掩長睫下的神秘嫵媚之中。
后宮的洛昭儀也曾有一雙美麗的眼睛,那是一雙讓人看了便忍不住動心的眸。此刻這個女子的眼睛無疑更勝一籌,她的眼睛會勾心攝魄,明明只是平平淡淡地看你一眼,你卻偏偏就是覺得她像在勾搭你,且還是屈尊降貴地勾搭。
連陌忍不住拍了下慕景知的大腿,叫道:“他媽的瘋女人果然是讓人瘋狂啊!”
慕景知淡淡收回停駐在蘇寧身上的視線,他總共見了她兩次,若非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真懷疑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
連陌說得沒錯,他姐姐連錦已經快要瘋狂了,她狠狠捏住手中的筷子,暗罵,又來一個小妖精!
景軒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向他走過來的女人,長眉微微挑起。
蘇寧做了一個讓眾人震驚的舉動。
她踏著曼妙風流的步伐,走到景軒跟前,對景軒淺淺一笑,然后蹲下了身,長長的裙擺如花朵散開,她雙手捧住景軒的俊顏,不顧他手中還抱著一個女人,直接將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唇。
寂靜——
只見她緩緩退開,微勾起紅唇,用一種嬌媚到讓人心癢的聲音道:“皇上……久仰大名了。”
景軒輕輕笑了,長眸閃過邪氣,他推開了懷里的女人,盯著蘇寧。
蘇寧面色不變地倚入他懷中。
沒有多余的對話,眾人更是連多余的目光也不飄過去,恢復了方才那番熱鬧景象。
立在一旁的芍藥眼里滿是惡毒,她道:“皇上,奴婢在樓蘭的時候聽過些初安公主的傳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聞言,景軒低眸看向懷里的女人,“哦?說來聽聽。”
蘇寧在剝橘子,十指纖纖,春蔥般水嫩。
她喂給景軒一瓣橘子,微微側頭看向芍藥,眸光全是不在意的慵懶。
芍藥恨恨道:“奴婢聽說啊,初安公主和她的皇兄不清不楚,大概已經不清白了!”
一個耳光扇過去。
打她的人是白芷,但沒有景軒的示意,她不可能這么做。
芍藥難堪又驚懼地看向景軒。
周圍再次寂靜下來,眾人如寒芒在背,連呼吸似乎也已停頓。
景軒溫聲道:“誣陷主子可是死罪,芍藥,你不知?”
芍藥紅著眼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即便她沒有和她的皇兄發生什么,她不是清白之身這是鐵定的,在破廟里,那幾個乞丐必定已將她糟蹋了!
思及此,芍藥的底氣便足了,瞪著蘇寧。
景軒修長手指抬起她的下顎,瞧著她依舊妖嬈含笑的臉,緩聲道:“你叫初安?”
“是的,初笄夢桃李的初,安得有情郎的安。”
蘇寧聽見自己說的話,嘴角微抽,這還是個有內涵的妖女呢!七七從哪兒搬來的詩句?
景軒微微笑了,平靜的眸光掩藏著如刀光般的笑意,“初安啊,芍藥說你不清白呢,你要怎么證明你是冤枉的?”
沒有委屈,沒有怨懟,蘇寧只是慢條斯理地又喂了一瓣橘子給景軒,手指滑過他的薄唇,淡淡笑著,眸光嫵媚,“怎么?皇上信她,不信我?”
語氣淡淡,仿佛情人間的調笑。
景軒道:“朕相信證據。”
“今晚一過,皇上自然知道我是不是清白的身子。”
蘇寧細長嫵媚的眸淡淡瞥向景軒,她站起身,撫平裙擺褶皺,微微俯身,道:“初安身體不適,請陛下容許初安回宮。”她抬眸看著他,“初安會在昭儀殿恭候陛下的大駕。”
景軒懷里一空,興味索然,道:“剛來便走?”
蘇寧狀若苦惱地輕蹙了遠山般的眉頭,“初安初來乍到,好像很惹人討厭呢,所以只好躲著了。”
她含沙射影的話讓在場的幾位妃嬪面色微變。
景軒長身而起,伸手攬過蘇寧的腰身,湊近她的頸間,深吸口氣,輕笑道:“美人好香呢。”
他擁著蘇寧走出竹林,留下面面向覦的眾人。
連錦掀翻了面前的矮桌,點心酒水灑了滿地,臉色難看得要命。
芍藥道:“皇后別氣,等皇上發現那踐人非處子之身,她的死期就到了。”
連錦一聲冷笑,“蠢貨!”
被罵的芍藥有點懵。
連錦道:“你看她那有恃無恐的模樣,便該知道她還是處子!”
連錦走后,朝臣們陸續散去。
芍藥依舊愣在原地。
白芷淡淡道:“公主會武功,你找的那些乞丐怎可能欺負得了她?”
芍藥眼睛瞪大些許,竟是這樣?
白芷道:“你誣陷公主的名譽,此刻該去領五十板子。”
白芷向來是唯景軒之命令是從,哪怕景軒沒說話,只一個眼神,她便能領會。所以,她說的話往往代表了景軒的意思,沒有人敢違抗。
芍藥臉色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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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儀殿,關上房門,蘇寧便被景軒抱住,他將她抵在門邊,吻如雨點般瘋狂落下,他的手四下游移,可謂是駕輕就熟。
蘇寧無法容忍七七繼續控制自己的言行了,照妖女的做法,此刻該是在君王身下婉轉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