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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故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陳羽生的手上。他說:“喜歡,舒服。”
陳羽生舔掉了他的眼淚,又吻上了他的脖子。林楠故是陳羽生永遠玩不膩發洋娃娃。
他想起來昨天的事,問:“你昨天要去干什么?”
林楠故陳羽生抱到了浴室的洗手臺上,旁邊放了兩條新浴巾,好像已經等待林楠故來到這里很久了。
“去…去掃墓。”
陳羽生不以為意,“哦,今天再去,我送你去。”
“看誰?”
林楠故說:“我媽。”然后把手從陳羽生手里抽出來,自己拿浴巾擦了起來,瞪眼看陳羽生,說:“不要你,我自己來。”
林楠故身后是一面鏡子,正好清晰地印照出他的身體以及上面的吻痕。在冷色的燈光下像臘月雪地里的梅花,是惹眼到容易招災禍的紅。
陳羽生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楠故,眼睛對上眼睛,不用說話都是一種威脅。他掐住林楠故的脖子,聲音里藏著的火氣要把林楠故燒成灰燼。
他讓林楠故面對鏡子,手還掐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陳羽生的鼻尖輕輕蹭著林楠故的耳朵,和小貓似的。然后用著非常好聽的聲音問:
“再說一遍,你不要什么?”
“老師,看看你這幅樣子,還有你這離不了男人的身子,你怎么敢說不要我?”
林楠故仔細回憶他剛剛說過的話,完全想不到自己那句話說得到底為什么不合陳羽生心意了。瘋子!他就是個瘋子!林楠故在心里咒罵道 。只要陳羽生現在放開手,林楠故絕對會不計后果的罵出口。呼吸困難讓他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的景象連同意識一起都要消失了。
他用力掰陳羽生的手指,但力氣相差懸殊,他現在比捕鼠器里的老鼠還絕望。
“陳…羽…生……你放開我…放開我……”
“呼吸…我呼吸不了……”
“求求你…求求……”
斷斷續續的聲音仿佛收不到訊號的電臺廣播,一下下的彈陳羽生的心。他的手松開了,表情也與剛才大相徑庭,他環住了林楠故的腰,重復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林楠故唏噓地想:多么偉大的三個字,塔足以架起所有道德的橋梁。上下嘴唇一碰,三個字就能抹去他作為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