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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開安全帶,和秘書道謝后,才下車。
——
溫酒矜持了一路,等回到了別墅才回應網上公開的婚訊。
也就只是轉發了徐卿寒的那條:你好,心上人。
她的微博號配了四個字:余生有你。
接下來網上會鬧騰成什么樣,溫酒慣來的性子,將微博退出,什么事都與她無關。
她提著裙擺,緩慢地走上樓。
今晚有人喜,也有人悲。
在今視媒體各部門都留下來加班時,施宜初將胸前的工作牌取下,然后找了上司主編,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提出要先回家。
辦公室內,她站在燈光下,臉蛋蒼白得跟一張白紙似的,像是很久沒休息好,連下巴都削尖了不少。
主編坐在老板椅上,打量了幾許,才出聲體貼道:“行,你最近也別累壞了。”
聽到這句話,施宜初身側握緊的手指才緩緩松開,說話聲音很沒力氣:“謝謝主編。”
她轉身要走出去。
這時,主編的聲音傳來,又問:“宜初,你和徐氏集團董事長的關系怎么樣?”
施宜初的身子微僵,慢慢地又轉過來,面色很淡。
“像今晚公布婚訊,我們接到消息已經算晚了,你提前不知道么?”主編犀利的目光盯著女人纖瘦的身影,幾分懷疑她知情不報。
施宜初抬起頭,眼睛里的光都是黯淡的。
倘若知道了又怎樣。
她還不是眼睜睜的看著溫酒和徐卿寒在一起了。
主編語重心長道:“你工作能力我一直很看好,別顧著兒女情長。”
施宜初那股心緒被這一句話,輕易地勾了起來。
她這樣頹廢的狀態已經持續不止一天了,工作期間也心不在焉,這次主編的態度,施宜初心里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半響,她垂下眼眸,輕聲道:“我明天會準時來上班。”
離開了公司,施宜初獨自乘坐電梯,直徑來到冷寂的停車場。
她不管工作服還是私服都不多,常年要么一身款式簡單的白色長裙,要么就是白色襯衫和黑色半身裙,腳上配著尖細的高跟鞋,走起路來,腳步聲輕到仿佛沒有任何聲響。
施宜初身影的顏色幾乎快與夜色融在一起,待伸出手碰到車門時,另一道光束照映了過來。
她眼睛被強烈燈光照得微微閉上,過了幾秒才睜開。
“是你?”
冷寂的停車場內,施宜初望著朝她走來的男子,穿著一襲藏藍色英倫風西裝,身姿修長,遠遠地看上去,其實和徐卿寒差不多高,只是體型偏清瘦,食指夾著煙,氣質多了幾分公子哥的輕佻。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和孟岣聯系,是什么時候了。
忘了是割腕上醫院那次,還是后來又與他單獨吃過兩次的晚餐?
施宜初腦海中有一絲恍惚,直到他邁步走近,才臉色冷淡道:“你來這做什么?”
孟岣玩味又露骨的目光盯著她防備自己的模樣,似笑非笑道:“來關心你啊。”
從他話里逐字透露出的意思,讓施宜初臉蛋的顏色變白了一寸,有股難堪的情緒在胸口蔓延開,微微的發堵,以至于連喉嚨都發不出聲音。
上回割脈,被他撞見個正著。
所以,連孟岣都覺得她這次看到徐卿寒公布婚訊,又會自殘嗎?
施宜初不作聲,孟岣又開口道:“今晚跟我走,怎樣?”
她抬頭,心尖一顫。
孟岣還是在漫不經心地抽著煙,薄唇吐出了口淡淡的煙霧,輕拂過了她那張失了血色的臉。
施宜初明明是想避開,很厭惡男人這種輕浮的舉動。
又莫名的,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表情寡淡,對視上了孟岣勝券在握的眼神。
這一路上。
施宜初今晚都是失魂落魄的,恍惚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腳下一踉蹌,幸好被孟岣伸手拽到了懷里,撲面而來的是男性陌生的氣息,以及,鼻尖蹭過他的西裝襯衫時,聞到有股屬于女人的香水味。
味道不是很重,卻逃不過同身為女人的施宜初靈敏嗅覺。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幾秒,來不及思考就被拖進了電梯里。
孟岣在市中心某家會員制的高檔會所,是有一間長年包下的房間,電梯直達樓層,沒有任何阻礙,孤男寡女這樣曖昧的獨處著。
施宜初蒼白的小臉漸漸變了,終于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