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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宜初指尖掐進手心,也不指望溫酒這種鐵石心腸的女人會有什么同情心出聲道:“你想怎么樣才能原諒我?”
溫酒聽到這句,有些意外放下鏡子。
其實一開始施宜初來道歉,說徐氏集團以后不會再讓她采訪什么的。
溫酒只當這女人是過來走個過場,然后就可以回去跟徐卿寒交差了,結果她又來了這么一句,顯得有些反常了。
施宜初索性把話說的明白些,斂起聲氣說:“我們談場交易,我只要你跟回徐家演一場戲。”
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通,溫酒反應很快問:“你想讓我在馮阿姨面前跟你姐妹深情?”
施宜初不單要應付徐卿寒,更要給馮佩媛一個完美的解釋,才不至于讓自己落敗至此,裝習慣了和善大方的人設,又怎么能容忍自己最陰暗自私的一面暴露出來。
她笑了笑,拿著手上的籌碼對溫酒說:“你不想知道徐卿寒出國后的事嗎?”
溫酒臉上一下子沒了表情,漆黑眼眸定定看著她不說話。
施宜初很會操控人心,拿捏住對方軟肋:“你想知道的。”
溫酒半響,才移開視線,眼眉低垂,用漂亮的指甲刮著鏡面說:“我為什么要跟你做交易?到時候你利用我在徐卿寒的媽媽面前重拾了好感,回頭再說些膈應我的話……到頭來,我被你白玩一頓?”
她指尖在鏡面劃出刺耳的聲音,聽了讓人頭皮發麻。
這時候,看誰先崩不住了。
施宜初抿緊雙唇,不再說一個字。
又過了半響,溫酒丟下鏡子,緩緩伸懶腰站起來,用眼角余光掃她,滿是傲嬌表情:“要我陪你演戲也可以啊,我要知道你在徐卿寒面前為什么失寵。”
是人都會有一根極其敏感的神經,不能輕易被人觸碰到,而施宜初也不例外,可是偏偏她越極度去在意什么,溫酒就要提什么。
她也笑了笑,學著施宜初拿著籌碼談判時的笑容還回去:“你要拒絕,當我沒說。”
施宜初性格上,有一個長處就是能忍。
她清淡的瞳仁倒映著溫酒的模樣,依舊能面不改色道:“你想知道。而我也不會拒絕,誰都不占上風。”
十分鐘后。
溫酒去衣帽間換下一身睡袍,她走出來,穿著棉質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褲,連高跟鞋也換成小白鞋,很清新簡單的打扮,連精致的五官都沒有用妝容來襯托。
她臉蛋本來就小,皮膚白嫩,再加上剪了齊劉海擋住額頭的緣故。
一下子看上去就小了五歲,像個十八二十歲的姑娘家。
施宜初并不知道溫酒額頭受傷的事,也沒看出來,只是想到戀愛的女人是會越來越年輕,心智也會弱智幾分,從溫酒身上,她看到了典型的例子。
到底是有著幾分復雜情緒和隱隱的嫉妒,讓她情不自禁地將目光移到溫酒脖子能露出的一片肌膚上。
似乎是沒看見有什么吻痕,才好受些。
兩人出門前,就已經打電話給馮佩媛,說要來徐家用午飯。
在路上,徐卿寒的電話也打來了。
溫酒坐在副駕駛座,并不想當著施宜初的面接聽。
她直接掛。
有的人夢寐以求都想讓徐卿寒打一通電話進來,有的人,卻一點也不稀罕。
施宜初開著車,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似有似無了一句:“很多時候,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偏偏是你,入了徐卿寒的眼。”
溫酒聽到了,她同樣輕飄飄回過去:“因為我比你有自信。”
施宜初手指收緊方向盤,力道無聲加重。
溫酒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在這封閉的車內讓人聽得無比清晰:“白馬王子愛上丑小鴨這種橋段只有童話故事里才會有啊,現實中男人又怎么會喜歡一個完全離不開自己并且不愿意去交朋友,整天就知道沉浸在內心自卑世界里的女孩?”
她說到這,又笑了笑:“你故作矜持等著徐卿寒來喜歡,而我是主動讓徐卿寒喜歡上我,能一樣嗎?”
施宜初對溫酒說的每個字,都無法去反駁,甚至是胸口有一霎悶窒感。
“唉誰讓我善良呢,就勉為其難再給你解答一句。”
溫酒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施宜初秀麗的側臉輪廓,聲音壓得很低:“像徐卿寒這樣骨子里高傲的男人,是不會喜歡看到自己的女孩卑微到塵埃里,他的身份地位足夠讓你在這個圈內挺直了腰板做人,你為什么要當他的面,一直對任何人都忍氣吞聲呢?”
她的話,即便是刺耳卻太過真實。
甚至是,還提到一點:“當年我就聽商野嘴賤過,說你在徐家的身份像養女,又像童養媳。因為馮阿姨曾經提過想讓你和徐卿寒訂婚,結果,出人意外的是徐卿寒拒絕就算了,你竟然也拒絕了?”
跟心上人在一起的機會擺在眼前,結果卻往外推,溫酒懷疑她是不是腦子傻的。
施宜初攥緊方向盤,指尖發白,沉了會情緒才開口:“童話故事里跟白馬王子在一起的是灰姑娘,不是丑小鴨。”
她一字不愿意提當年自己做出的選擇,而是故意想要轉移話題。
溫酒冷冷淡淡哦了一聲,不再繼續往下說。
——
來到徐家,下車后。
溫酒頭一次給施宜初好臉色看,一起走進別墅的大門,表面上有說有笑的。
馮佩媛聽說兩人要過來吃飯,早就吩咐保姆做好豐富的午餐了,等見到了人,她先是驚訝一把溫酒怎么把劉海給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