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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客廳墻壁上,臺還沒調好。
溫酒白皙的手指握著手機,似有片刻的愣怔。
不過外面沒讓她恍神太久,樓下,一道車子喇叭聲響切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要是白天倒是沒什么,偏偏是大晚上的,周圍樓層的住戶都已經歇下,這聲動靜,就尤為的突兀了。
溫酒慌忙地跑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一邊把男人的號碼從黑名單放出來,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討人厭的嗓音傳來:“下樓。”
他有恃無恐地威脅著她,完全沒有在公司與旁人談判時那種商人穩沉內斂的氣度,為了不擇手段達到目的,連起碼的紳士修養也不要了。
溫酒居住在高層,透過玻璃窗其實根本就看不見徐卿寒的身影,只有下方路燈隱隱散發出來的光暈,即便這樣,她還是垂著眼眸,盯著夜色說:“你上樓。”
——
掛了電話,溫酒也沒心思繼續調臺看電視了。
門外鈴聲很快就被摁響,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松垮的浴袍才過去。
走道上悄然無聲,隨著門打開,一條細細的燈光蔓延在溫酒的腳邊,徐卿寒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外等候,沒想到她穿著浴袍就出來了,視線往下,先是落在她線條均勻的小腿幾秒,才不動聲色挪開。
夜深人靜,一男一女本來就是很曖昧的存在。
在加上溫酒此刻,在男人眼里跟衣衫不整沒什么區別,之間的氛圍有了變化。
他邁步,作勢要朝公寓里面走。
“你做什么?”溫酒迅速將門掩上,沒讓他得逞。
明明白天中午兩人之間還鬧的不愉快。
這人倒好,現在還癡心妄想進她的門。
徐卿寒見她不讓路,神色卻沒有半分尷尬,而是說:“不是你叫我上樓?”
溫酒看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黑臉說;“我叫你上樓是因為怕被記者拍。徐總,我可沒有大晚上邀請一個陌生關系的男人進房間的習慣。”
氣氛瞬間一靜,徐卿寒臉色不太好看。
“拿來。”溫酒手心朝上。
男人挑眉問:“什么?”
溫酒突然湊近些,伸出白皙的手朝他的西裝褲袋伸去。
她剛洗過澡,身上和烏黑的發間,都是一股沐浴后的香味,淡的,甜的。讓徐卿寒深眸瞇了起來。
而溫酒卻顧著拿他褲袋里的手機卡了。
這一撈,發現幾乎裝了一口袋。
“徐卿寒你是不是有錢沒地方花?”她瞪起了漆黑的雙眼,直視男人英俊的臉孔輪廓。
徐卿寒將她手腕握住,骨節分明的手指力道不重,卻無法令她掙脫,嗓音無聲沉啞了幾分:“你怎么回事,一上來就摸男人褲子?”
溫酒哪里是要摸他褲子,是要沒收他的新卡。以免一整晚都被電話性騷擾。
她的手還在男人褲袋里,正要掙扎,指尖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什么溫熱的物體,瞬間,指尖連帶整個人都僵了。
徐卿寒瞇緊眼盯著她,接著上句話說:“還摸我……”
“你閉嘴。”
溫酒的指尖就跟被燙傷了,熱度從肌膚迅速地蔓延到了心尖上,她呼吸都快不自然,結結巴巴說:“我又不是故意碰到的,跟你道歉行了吧?”
這時候,要是不服軟恐怕就要被上了,溫酒難得有自知之明認錯。
徐卿寒來這,也不是跟她調情。
那發燙的大手松開了她手腕,下一秒,女人就跟逼瘟神般往后退,就差沒跑進屋了。
他將身軀內那股強烈的欲壓下,面不改色逼近幾分,與她相隔幾寸距離,高大的影子也壓在了她纖細的身體上:“溫酒,你心里還有我,對不對?”
溫酒原本慌張的情緒,一聽見這句就清醒了。
她猛地抬頭,臉頰還殘留著一抹很淡紅暈,卻愣愣看著他。
過了半響,嫣紅的唇竟輕笑:“我哪一點上讓你誤會了?”
“不然,這對袖扣是什么意思?”徐卿寒將褲袋里的東西拿出來,他說話聲音偏低沉,有意要讓她的偽裝揭露得無所遁形。
溫酒后悔了。
十幾歲時不懂事花了一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東西,二十幾歲了還不懂事拿出來。
真是該打,她暗暗罵了自己。
“說句話。”徐卿寒視線依舊緊盯著她。
溫酒眼眸輕眨,將酸澀的情緒隱藏在心底,要笑不笑的:“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他沒說話之前,她又說:“想舊情復燃?”
徐卿寒確實是有這方面想法,他英俊的臉孔輪廓被燈光照映得清晰,毫不掩飾自己的神色,開腔低低道:“你當年不是想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