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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明珠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威脅。
“我有理由,而且很充分,那就是——我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不分黑天白日都在想。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感覺,也沒法描述出來,總之就是想抱著你,想親你,想……欺負你?!?
凌宗訓越欺越近,聲音里充滿了誘惑,明珠聽得臉上發燙,心弦亂顫,說不清是種什么感覺。
“這是不對的!”理智終于占了上風,她揚起俏麗的小臉,堅持道,“這是登徒子的行徑!”
“可是你太美,我能怎么辦?”凌宗訓無聲地笑。
“我美嗎?” 明珠的心頭忽然涌上了一個惡作劇的想法。這個男人害得他擔驚受怕了兩個多月,一回來就欺負自己,要是這么簡單就放過他,自己是不是也太好欺負了一點?
“你是世上最美的姑娘?!绷枳谟栃Φ馈?
“那我穿這身衣裳好看嗎?”明珠笑著揚起手,寬大的袖擺襯得她手臂纖細,儀態優美。
今天的明珠為了出席宴會,特意盛裝打扮了一番。身上的鵝黃絲裙是頂尖的供品絲綢所制,做工又是尚衣局的手筆,繡工精美卻不顯繁復,處處體現出皇家的精細典雅。明珠剛剛淋了雨,衣裳被水浸透未干,更加緊貼在身上,包裹著玲瓏浮凸的曲線。凌宗訓不免氣息一滯,剛剛壓下去的欲念又肆意地蔓爬上心田。
明珠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驚艷,不禁嫣然一笑,“好看吧?三皇子特意送給我的。”
凌宗訓的眼神驟然一變,凜冽如風,兇猛如狼。沒想到,那個前世害死明珠的家伙居然還敢來撩撥明珠,他有一種想殺回京城,宰了賀延雄的沖動。
“人家很喜歡。”明珠笑道。
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種捉弄人的小快樂。叫你裝暈,叫你裝不會水,叫你不告而別,叫你惹了爛桃花來氣我,偏要撩撥你,偏要讓你酸,讓你氣,讓你的一顆心慌亂不已。想著想著,明珠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容色絕艷,如春日綻放的海棠。
凌宗訓有些氣悶,忍了半天,忽地沉聲道:“郡主,話可不能亂說。你這樣,會讓在下想撕了你的衣服?!?
“你……你敢!”明珠穩了穩心神,櫻唇淺笑,“如果你承擔得了后果,大可一試?!?
“什么后果?”凌宗訓饒有興趣地輕撫著她的發絲。
“恨你?!泵髦榈氐?。
凌宗訓一怔,隨即長嘆一聲,放下了手,“好,在下認輸,在下服軟,郡主的恨比千軍萬馬還厲害?!?
明珠滿意地笑了笑,似乎終于找到了他的軟肋,第一次體會到和他交鋒時,占了上風的快感。
然而凌宗訓并沒打算就此放開她,他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塞進明珠手里。
“你要知道,我怕你恨我,是因為我在乎你。總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給我。不,不止心甘情愿,是嘴上也情愿?!绷枳谟栃α诵Γ焓帜罅四笏淖旖?,輕聲道:“郡主這張嘴,可比心腸硬多了?!?
“那你還是做夢比較快?!泵髦轭┝怂谎郏延衽迦厮稚希斑@東西我有的是,還給你。”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從出生就戴在身上的東西,我想把她交給你?!绷枳谟柹钋榈氐溃骸懊髟聻樽C,玉佩為媒,海枯石爛,生死相隨?!?
他語速很緩,一字一字,仿佛都是經過了漫長的深思熟慮才說出口。
明珠心弦猛震,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悸動的心。她看似漫不經心地將玉佩掛在了脖子上,不冷不淡地道:“反正是塊玉,看上去也值幾個錢,你不要我就留下了,扔了怪可惜。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只能說,不愧是油嘴滑舌的登徒子??!你看看,外面哪來的月亮!還信誓旦旦地說什么明月為證,根本就沒有證人!”
凌宗訓望了望洞外的雷雨交加,不禁苦惱,這丫頭怎么就這么咬文嚼字?
明珠推開他,坐到了那塊光潔的大石頭上,半倚著石壁,懶懶地道:“我累了,要睡一會。你愛干嘛干嘛去,別煩我?!?
凌宗訓坐到她身邊,抱起她,將她放在自己懷里,輕聲道:“靠著我,這樣能舒服些?!?
“好啊,你不嫌累就行。”明珠不客氣地在他懷里蹭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對了,我睡著了,不許你欺負我,否則我會恨你。”
“是?!绷枳谟柨粗换鸸庥车悯⒓t的嬌顏,強自按下想吻上去的沖動。
山洞一夜,她睡得安穩,他卻如懷抱著一團烈火,躁動不已。
第36章 御狀
翌日。清晨的陽光照在樹林里,經過雨水沖刷的葉子煥發出生機勃勃的綠意。
明珠睜開眼睛, 發現凌宗訓低著頭, 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你一夜沒睡?”她坐起身, 肩頭滑落一件男子外袍,她這才注意到,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
“這算什么。行軍在外, 別說一夜不睡了, 連熬兩三個夜晚,只睡一兩個時辰的事, 也是常有。”凌宗訓笑笑,不以為意。
明珠不再言語, 她知道, 他定是擔心野獸出沒,想替自己守夜。
“餓了吧?我出去找些食物?!绷枳谟栃Φ?。
“不必, 我不餓。咱倆趕一趕, 上午就回城了, 到家再吃。”明珠笑道。
“到家?”凌宗訓嘿嘿一笑, 顯然很喜歡這個詞。
“我家?!泵髦檎酒鹕?,白了他一眼,向洞外走去, “你回驛館, 不是還得覲見皇上嗎?”
“不一定今天,看他什么時候傳見。”凌宗訓跟上明珠的腳步,走到洞外, “所以,我跟你回王府好了,總比驛館吃得好、住得好?!?
“又想蹭吃蹭喝?美得你!”明珠不理他,加快了腳步。
雨后的山路有些泥濘,二人挑干凈的路走,頗繞了一些路程。當他們站在城門口的時候,已近午時了。
還沒入城,迎面便看見一隊官兵守在門口,仔細盤查過往路人。
“莫非京里發生什么意外?門禁比平時嚴多了。”凌宗訓不解地道。
“進去看看便知?!泵髦樾Φ?。
兩人進了城,赫然發現,官兵身后,站著一個錦袍華服的貴公子,竟然是賀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