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即便沒聽見也不重要,眼下最明智的選擇是盡快撤退。
蘇離沒再看過去,保持著昂首望天的困難姿勢,她笨拙地轉了個身,腳下剛大力跨出一步,卻不慎踩了個空,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伴隨著短叫聲猛烈地栽倒下去。
一陣落空的墜感后,蘇離跌進了一個深坑,手中什么都沒抓住,還落得滿身的細雪飄揚,不知從哪來的雜草線籠纏滿了她的雙腿,以狗啃泥的姿勢倒趴著。
蘇離沒控住吃了口冰雪,連連吐出擦了擦嘴,羽絨衣角有點濕。待她解放雙腿拍身堪堪站起,才發(fā)覺這坑竟有兩米多深,哪怕踮足了腳都夠不到地面,外加坑底泥雪滑腳,憑一己之力很難上去。
她望了一圈整個坑底內(nèi)部,似是為了抓捕獵物而特意挖的,邊角長出不少枯草荊棘,估計荒廢已久。路過不仔細看的確會掉入陷阱,更何況剛才全被雪覆蓋著瞧不出一絲破綻。
既然沒指望能上去,蘇離只能絕望地等待某人的營救。
但她想到前一刻發(fā)生的事情,又覺得沒顏面去求人,只好祈求對方有點良知,不會將她晾在坑底走人。
蘇離自我安慰了會,暫時忍住情緒靜靜地等,過了足足一分鐘還沒見人,焦躁之下試跳幾次卻什么也看不到,正郁悶地拔草發(fā)泄時,上方砸下一道聲音。
“嘴里面在嘀咕什么呢?”
蘇離聞聲抬頭,對方站在坑外一米遠,只露出一個頭,帽檐下的一雙眼睛正悠閑懶散地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這表情給蘇離的感覺很不懷好意,她心底咯噔,早該猜到了的。
且看他這模樣神態(tài),像是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一會。
蘇離矢口否認:“我什么也沒說。”
凌曜穿著膠鞋,抬腳往前走幾步,到了坑邊上站定,忽然悠閑地叉起腰來,似乎對這個深坑觀摩了一圈,才搖頭惋惜道:“知道你這兩天少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嗎?”
他原本就身姿挺拔,突然間往坑邊一立,對蘇離來說就像頭頂壓著根重錘,連看他鞋子都有點費勁,更不用說仰頭去對視。
蘇離覺得脖子都快斷了,也沒心思去猜,撇過頭說:“不知道。”
凌曜收了兩截長腿蹲下來,對著她頭頂好心提醒說:“出門沒看黃歷。”
蘇離咬著唇閉了閉眼,瞎子也明白對方話中的用意,就是在拿剛才不小心偷窺的事用言語報復,明顯的小人之心。
蘇離脖子一仰,微笑回視說:“這個我看了呀,但黃歷上面沒跟我提你的名字呀。”
對方倒是從容一笑,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然后倒也沒多余廢話,向她遞下來一只手。
蘇離抬眼看了看那手掌,再移上去看他,對方?jīng)_她抬下巴。
“接啊。”
她試著伸出了手,到半空突然縮回,眉頭一皺顯得有點猶豫。
見她遲遲不接,他又晃了下自己的手,催了句:“什么時候了還矯情?”
蘇離目光悠悠地盯著那只手,吞了口水道:“你剛才解手了,沒洗過手。”
說話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去看他,對方并沒什么表情變化,同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將手慢慢收了回去。
蘇離以為他下一步要起身,不禁有些后悔這話說的不合時宜,但見人依舊蹲在原地沒動靜,又覺得這人摸不透。
倒是他下一句問的直接:“你剛才還看見什么了?”
蘇離果真仔細回想了下,當時他聽到動靜側過身的剎那映在她腦海,腦子一熱居然說出了口:“我看見……你扶了……”
凌曜含著嘴暗暗滾動兩下,瞧著她竟也沒生氣,一只手伸進衣領內(nèi),準備掏什么東西。
蘇離看他陰晴不定,有些懼意地盯著他胸口:“你干什么?”
下一秒,他手上多出了煙跟打火機。
蘇離心一松,還是不敢猜測他下一步的用意。
凌曜就地悠閑地點起了煙,盯著蘇離的目光久了,連第一口煙味都迎著她的面長吐。
蘇離被濃煙猛烈嗆住,拿手扇了想走開,但這坑就這么大,到哪都甩不了這味道。
很快,坑邊煙霧集散,令人窒息。
蘇離待在坑底,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抓捕之后待人宰割的小獵物,而獵人就悠哉地在上頭看著,間或呼出口煙充斥著她的感官,讓她無所遁形。
“你剛才跟著我過來做什么?”獵人煙吸到一半,起身站直單手插兜,像一座巨型雕塑般俯瞰著她,“還是說你職業(yè)病犯了,專門喜歡偷窺別人啊。”
蘇離一臉坦然:“不瞞你說,我也想解個手來著,只是不巧撞見而已。”
他輕笑一聲,借機準備走開:“既然這樣,這坑借給你,我現(xiàn)在避個嫌?”
蘇離忙叫住他:“哎……你站住,我早沒感覺了,快拉我上去。”
凌曜挪著虛步頓了頓,似乎想到什么,又重新回身半蹲下來,舉起自己的手掌攤在蘇離眼前翻了翻,故作疑惑地說:“這上面好像沾了點東西,你眼力這么好,給看看是什么?”
蘇離一張臉急速憋紅,瞪著他說不出話來,目光接觸到周圍白色的東西,情急之下隨手揉了團大雪球,直接朝人臉上甩過去,咬牙道:“用這個洗!”
那人在她扔上去的時候已站起身,臉上揚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雪球拍在胸前只碎了點雪渣又墜落下來,眼看就快要打在蘇離的頭上。
最后一刻,有只手在上方托住了雪球。
她睜開眼,那距離只有五公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玩球
凌大王:夫人,這雪球……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