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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酒陰沉著臉,眼神明滅:總不能任她這么猖狂下去,身為女子不肯柔順臣服,時間久了難免蹬鼻子上臉……嗯,她現在就有些征兆了。
入夜,遲遲等不來人的姬酒心煩意亂,干脆自己戴上面具親自出馬,總算在青衣樓里逮到了某人。
江羨魚本昏昏欲睡,孰料被“鬼壓床”,驚醒間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具,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大人?”
姬酒心里猶如喝了一缸老陳醋,酸爽不已,但奇怪的是他還覺得有些舒坦,索性哼了一聲,不管不顧把人扒拉干凈。
江羨魚被折騰的說不出話來,好容易騰出手那面具摘下來,正露出姬酒的臉,她惱怒道:“你騙人還騙上癮了是不是?”
“我看你是愈發沒體統了……”姬酒動作漸狠,眼底烈火熊熊。
江羨魚嗚咽了一聲,十指緊緊扣出他的肩膀,揚起脖頸喘息,聲音斷斷續續:“姬、姬酒……別瘋了好不好?你今天……唔……你險些就死了……”
“我死便死了,”他附耳低語,聲音陰毒又惡劣,“我死了豈不正遂你意?”
江羨魚知他腦子有病,這時候說什么都是錯,索性閉了嘴不發一言。
姬酒見她不肯出聲,心里又不舒服起來,拿話刺她:“說,我厲害還是阿大厲害?”
江羨魚:“……”
無力的別開臉,她真是一點都不想搭理這個智障。
姬酒不依不饒,兇兇的撞她:“說不說,嗯?快點說……”
江羨魚只得敷衍他:“你厲害?!?
姬酒嗓子里擠出一聲怪笑:“我是誰?是阿大還是姬酒?”
江羨魚:“……”
忍無可忍,抬手捧住他面頰,煩躁的堵上了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奈何她體力不支,吻不得片刻便松了手,反被姬酒扣住后腦纏吻不休,直將她折騰的疑心自己即刻就要升仙。
酣戰一場,姬酒總算舒坦下來,江羨魚疲憊至極卻還忍不住問他:“你這樣操勞,當真不怕他日來個馬上風?”
她話里含著幾分譏諷,聽在姬酒耳中就自動過濾成口是心非的關心,他湊近咬她耳根,低笑:“怎么,你舍不得我嗎?”
江羨魚硬邦邦道:“你把我戲耍成這樣,我恨不能你即刻死去?!?
“……可你還是救了我,”姬酒此番竟然很是聰明,未被她的冷言冷語擊退,反倒目光一震,擁緊她,“你口口聲聲恨不得我死,做什么還要救我?連我動作粗野些你都怕我會發病,還說不關心我?”
他說著說著,自覺如醍醐灌頂,抱著江羨魚愛不釋手:“十一,我的好十一,原來你如此愛我……”
江羨魚:“……”真想一巴掌把他掀飛。
次日,幻海閣中,姬酒又抱出那一方瑤琴。
江羨魚看的腦殼疼,抬腿就想走,姬酒丟了琴飛身撲來,把人死死困住,硬按在了琴幾前。
“身為女子應賢良淑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是!”姬酒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本王親自教導你,你該覺得不勝榮寵……”
我榮寵個鬼!
江羨魚抽了抽嘴角,推開他的臉,冷冷道:“我不想學,不要學!王爺想找人琴瑟和鳴怕是找錯人了——”
她向著北邊揚了揚下巴,眼神譏誚:“喏,那里有的是想討王爺歡心的美人,隨手抓一個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王爺何必為難我?!?
她站起身往外走。
姬酒被她噎的喘不過氣來,氣的直發抖,揮手把那瑤琴摔在地上:“不知好歹!”
江羨魚腳下走的飛快,瞬間就沒了影子。
姬酒此番打定主意要治治她,于是硬起心腸將她曬了好多天。
青衣樓內,除了一個十七處處照拂江羨魚,其余人如今都已知道她的身份,更曉得她一身武功盡廢是個沒用的人,至今賴著不走,也不過是王爺還沒厭棄罷了……
“狗眼看人低!”十七恨恨的瞪了那些人一眼,一轉臉卻見江羨魚心平氣和,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她無奈的推了推她,眼神婉柔:“十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世事又豈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苯w魚懶洋洋瞇起眼,“像他們說的一樣,等著那一日被厭棄吧……”
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十七心中不是滋味,忽然將她抱住,眼眶濕熱,小小聲道:“王爺好生過分,竟毀去你一生功力……他日若離開這里,連個自保之力都沒有,如何在世間生存?”
她說著心頭大慟,不由低低啜泣起來,把個江羨魚哭的頭大,忙不迭又來哄她。
這一幕正好落在姬酒眼中,頓時像生了刺,恨的他直磨牙:我當你如何后悔頂撞我,不想你二人背著我卻勾勾搭搭……
他想起十七先前不知十一的身份,還將一顆芳心記掛在她身上,頓時覺得眼前二人執手相看淚眼也是滿身奸情,一股子醋意沖天而起。
“哭什么,本王還沒死呢!”他怒道,仿佛從牙縫里把個名字擠出來,“十一,滾去幻海閣伺候!”
江羨魚懶得應聲,輕拍了兩下十七的肩膀作安撫,起身面無表情從姬酒身邊走過。
姬酒的手指抖了抖,到底忍住沒去扯她手腕,瞪了十七一眼,才轉著木輪椅快速回了幻海閣。
是夜,江羨魚被捆住了雙手掙脫不得,身上人沖撞起來分毫不肯憐惜。
“你怎么就這么倔!”姬酒恨她恨的牙癢癢,可心底深處又愛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