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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辭中帶著幾分不認(rèn)同,姬酒怒極反笑:“本王的東西,想丟就丟想砸便砸,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管我?!”
江羨魚面不改色:“十一命賤,比不得王爺金尊玉貴。正因如此,王爺才該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他聲音平淡無奇,卻透出幾分難言的孤冷,一瞬間便叫姬酒想起他命懸一線時的那句話,胸腔里的怒意無端端消散了大半。
江羨魚見他沉默,面色雖依舊不太好看,好歹不像剛才那么兇神惡煞喊打喊殺。
他忍笑走上前,眼眸里帶著淺淺的暖意,將枕頭重新放了回去,輕聲道:“王爺,不早了,歇下吧……”
他的聲音宛若一縷春煙飄進姬酒耳中,令他渾身起了層密密的戰(zhàn)栗感。
尤其那一聲“歇下吧”,竟好似成了婚的妻子在勸他早點熄燈入眠,一時間竟讓姬酒胸腔里那顆心,噗通噗通狂跳幾下,險些要從喉嚨口里蹦出來。
就在他怔楞的時刻,江羨魚已自顧自扶他躺下,為他掖好被角。
江羨魚俯身的時候,背后垂落的青絲滑下幾縷,若即若離的騷在姬酒鼻尖處,惹的他癢而又麻,忍不住伸手揪住,往下一扯——
江羨魚被扯的一痛,順勢看去,一雙極美的丹鳳眼波光粼粼,正映照出姬酒微怔的臉。
“王爺?”
“……無事。”姬酒聲音微啞。
江羨魚動了動身,又牽動發(fā)絲,見對方仍未松手,不由微微睜大雙眼,訝異道:“王爺??”
“閉嘴。”姬酒松了手,煩躁的翻個身,“滾下去別來礙眼。”
江羨魚不著痕跡的勾了下嘴角,裊裊離去。
姬酒這一夜,卻徹底走了眠。
第38章 攻略病嬌王爺(4)
翌日晨起, 十七來替換了江羨魚下去歇息, 豈料人還未邁出門檻, 幔帳撩開,姬酒半靠在床頭眉眼涼薄:“讓你退下了嗎?好大的狗膽。”
十七惶惶跪地請罪,江羨魚一雙清澈的眸子略帶疲色,卻依舊平靜的看了過來:“屬下來伺候王爺洗漱吧。”
姬酒冷哼了一聲, 不置可否。
江羨魚自十七身邊路過, 抬手挽起帳幔, 順手將一枚引枕墊在姬酒腰后。
他一番動作離的有些近, 姬酒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梅香, 徹骨芬芳。
心跳驀地急奔了兩下,他陡然想起昨夜難以啟齒的夢境,恰逢此刻, 江羨魚低低的聲音傳來:“王爺, 屬下抱您下床吧?”
姬酒渾身一顫,想也沒想給了他一記耳光:“滾開!”
江羨魚:“……”
舌尖下意識頂了頂口腔,臉上的麻痛伴隨著輕微耳鳴,讓他懵了一下,顯然不知對方為何突然發(fā)作。
別說他不知, 姬酒此刻也難得有些尷尬。
他深吸了口氣, 勉強壓下腦子里盤旋不休的曖昧畫面, 再對上江羨魚清冷的眸子, 一時竟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姬酒冷冷道, “本王想打就打, 你待如何?”
江羨魚卻倏地笑了一下。
他本生的素寡清淡,一笑之間卻猶如云破日出,色如春曉。
尤其那雙眸中,竟仿佛帶了點邪氣。
他慢慢道:“十一不敢……”
說著轉(zhuǎn)過自己另外一邊臉湊上前:“王爺不過癮,十一還有另一面。”
聲音冷的像結(jié)了冰。
姬酒如何不知自己方才有些失了分寸,雖說他平素在自己人面前是有些放縱,可馭下之術(shù)向來忌諱賞罰不分。
他無端端對江羨魚大罵,看在地上跪著的十七眼里,豈非叫人心寒忌憚?
念及此,他便緩和了神色:“那倒不必。”
姿態(tài)依舊高傲,仿佛真是江羨魚上趕著找抽一樣。
江羨魚心中冷笑:你給我等著!
大抵是夢境在作祟,姬酒如今看江羨魚離的近一些,就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些朦朧香|艷的片段,便將他攆的遠遠的,直到洗漱更衣完畢才遣回身邊。
書房內(nèi)燃起了明神香,姬酒橫臥在一方矮榻上,手持一箋書信,正漫不經(jīng)心看著。
江羨魚熬了一夜雖有些疲憊,但這具習(xí)武的身體底子好,倒不覺得多么困乏,此刻跪坐在他榻邊,半垂著眼皮十分安靜。
姬酒見不得他這一副清心寡欲的樣,一看就心癢癢想抽他,到底忍住,把那信箋丟在他臉上:“看看。”
江羨魚臉上倏然落了片紙,墨香繾綣,伸手揭下一看,他眸子驟然一縮,旋即又平靜下來。
姬酒勾起嘴角,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惡意:“高興嗎?你主子謀劃得當(dāng),他們已經(jīng)窩里反了……”
說的是大王爺姬云、五王爺姬華、并六王爺姬臻,三位一母所出,大王爺姬云根基最深亦最年長,是太子之位呼聲最高之人。
姬云的母妃是壽貴妃,如今后宮真正意義上的主人,而姬酒的母后因為常年淡漠世事,除了一個空殼子后位,實則早已不問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