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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晚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給了他一個信號:“快讓大姐和大姐夫進來吧!”
他這才放人。
唐軍大姐唐鳳已經(jīng)結(jié)婚好幾年了,她剛生了二胎,現(xiàn)在兒女雙全。
唐樹林比較喜歡她家的大閨女,因為長得可愛,嘴還甜,一口一個姥爺,隔輩人嘛,都喜歡小孫女,現(xiàn)在兩個孩子都扔上屋了,他們過來和唐軍兩口子面對面,也覺得沒什么意思。
唐軍憋了一身的火氣沒地方發(fā),在抽屜里翻到了牌:“看牌嗎?”
唐鳳小時候就會,立即來了興致:“來啊,好久沒玩了。”
林曉晚不怎么感興趣,也玩不好,抓了牌還得唐軍現(xiàn)手把手教,他握住她手指頭,掰吧掰吧就摩挲兩下,幸好唐鳳和她男人一起也沒怎么注意到。
唐軍把牌扣了炕上,勾著媳婦兒手指頭到背后使勁揉著,湊了她的耳邊去,和她說悄悄話:“我真的是太想你了……”
唐鳳在一邊看見,吆喝了聲:“干什么那,玩?zhèn)€牌還帶這個的??!”
唐軍嘆了口氣,用肩頭撞了媳婦一下,緩解緩解相思之苦。
林曉晚偷笑不已,四個人開始一起打牌,因為玩不太好,還常鬧笑話,嘻嘻哈哈玩鬧一通,快十點了才睡,唐軍一身火氣消化得差不多了,閉燈睡覺。
因為被子不夠,都是兩口子一被窩的。
一個炕頭,一個炕梢。
應唐軍的要求,林曉晚穿了毛衣毛褲睡,他摟著她,結(jié)果直扎臉。
關(guān)燈之后,屋里一片漆黑,倒是影影綽綽的,能看見外面點光亮。
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說話,唐軍一手摟著林曉晚,一手捏著她腰間軟肉,輕輕捏,慢慢揉,動作都輕得不可思議,生怕一動就把那兩個弄得睡不著覺了。
過了好半天,大姐和大姐夫那邊沒有什么動靜了,唐軍這才動作大了點。
他那只狼爪子一伸到衣服底下,立即被林曉晚抓到了:“你別亂動?!?
唐軍拉起被,給兩個人頭都蒙上了:“他們睡著了,我輕輕的行不行?”
林曉晚緊緊抓著他的手,也特別小聲:“別鬧,讓人聽見怎么辦!”
精蟲上腦的時候,男人似乎更容易沖動:“那你讓我進去,我不動好不好?”
哄騙媳婦兒的話是越說越順溜。
可這樣的話說過的,他進去之后就該停不下來了。
林曉晚把被子拉下來些,不說話了。
唐軍就在她耳邊哀求著她:“行不行啊?”
他兩條腿都蹭著她,像一只發(fā)/情的哈巴狗。
那邊還有別人呢!
曉晚用手肘拐著他,警告地使勁拐了拐:“不行。”
她話音才落,炕頭那邊的唐鳳忽然出聲了:“你們倆不睡覺,嘀咕什么呢!”
瞧瞧,人家根本沒睡著!
幸虧什么都沒干!
林曉晚將唐軍狼爪摔開,他訕訕地搭了她腰上,暗自叫苦不迭。
表面還得笑嘻嘻:“沒什么,我問曉晚冷不冷。”
唐鳳是睡不著,她常年在農(nóng)村干活,皮膚黝黑,曉晚給了她點護膚品,在娘家住這一天其實感慨很多:“軍兒啊,姐睡不著,我在來之前還因為大妞上學的事情心煩,現(xiàn)在想起來,我真是錯了?!?
一聽是大妞的事情,唐軍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大妞怎么了?”
唐鳳嘆了口氣:“大妞在家能幫忙看小石頭,她要是上學了,就沒有人幫我看孩子了,家里活太多,她爺爺奶奶不想讓她去上學,說一個女娃子上學也沒啥用,我也是那么想的,當年我不是也出去讀書了,結(jié)果……”
結(jié)果沒有什么結(jié)果,回頭還是嫁了農(nóng)村人。
農(nóng)村人對讀書的事,一向不重視,還重男輕女。
唐軍差點跳起來:“姐!你是親媽嗎?你過的什么樣的生活?怎么忍心讓大妞也和你一樣?她去上學了,要是讀不好書,將來做什么也不會后悔,現(xiàn)在你連個機會都不給她,你對她這樣心里不難受?你生她出來就是為了看你兒子的?”
他脾氣大,火氣一下全冒了出來。
唐鳳一下哽咽了,她坐起來,拉開了窗簾,二十九也看不見什么月亮,星空當中也是昏暗,就像那些在地里干活的日日夜夜,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她抱住了雙膝:“我也不知道。”
身邊的男人動了動,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別難受了,還是讓妞上學去吧,我多干點活,以后你看兒子,孩子大了就好了?!?
按說,姐夫能有這樣的覺悟就已經(jīng)很好了。
但是總有一股火憋在心里,說不出來,人的一生可能不長也不短。
有些人天生富貴,從一出生,就注定了一生命運。
那么像他們農(nóng)村人,想要擺脫這種生活真的是太難了。
唐軍在被窩下面拉住了曉晚的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輾轉(zhuǎn)難眠,到最后誰都沒有再說什么,第二天大年三十,一早起來,唐軍就把大姐叫了一邊,又單獨給了她二百塊錢,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她一定要大妞去上學,這是改變大妞命運的唯一機會。
唐鳳狠狠點著頭,爹媽也都看過了,弟弟弟媳也都看過了,帶著一雙兒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