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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嚴曉讓我帶上了眼罩,所以你從我這里得不到任何訊息。周圍設置有信號屏蔽儀, 十分鐘會關閉一次,所以你依舊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和警方溝通。”
陳建書說著,將背靠在墻壁上,抬了抬眼, 然后道:“放棄吧,沒有期待的等待死亡, 會比抱有希望的痛苦要快樂的多。”
這似乎是一場沒有任何出路的死局。
沈歡垂下頭, 然后微微側過身,用手指使勁捏著自己的鼻梁,忍著了從眼眶和鼻尖處泛起的酸澀。
她并不想死在這里。
她從來不覺得生死是件無所謂的事情。
即使嚴曉的計劃里,從來都沒有給沈歡留出一條生路這一點。
她做得很絕, 比起半年前, 至少給了機會的綁架案, 嚴曉這一次在時間上,就將一切算計的死死的。
她沒有想要讓沈歡活下來。
沈歡抬頭,看著高處那個小小的天窗。
天窗上豎著防盜欄。
踩在椅子上,沈歡也無法看清外面的樣子。
但是——
如果陳建書幫忙, 就可以做到。
沈歡走到陳建書面前,輕輕開口道:“我還有一次通話的機會。”
陳建書抬起頭看著沈歡,沒有說話。
沈歡指了指那個高高的天窗,“從這個位置,我可以分辨出我所在的樓層,從描述的角度,可以給警方確定大致的方位。”
陳建書唇角一動:“我為什么要幫你。”
沈歡的手攥緊。
即使自己揭穿了,他一直在被嚴曉算計這一件事,頂多只能造成他的憤怒和絕望,讓他萎靡不振。
但是卻依舊不能說服陳建書放下對自己的怨恨,來幫助自己逃生。
陳建書從來沒有放下仇恨的準備。
怎么才能說服他?
沈歡垂下眼,思索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母親可能不是自殺?”
陳建書微微一愣。
沈歡繼續道:“我聽我父親提起過,警方曾經調取過二十層的監控,發現同個時間段,有個人曾在你母親自殺的地方經過。警方曾懷疑過,這或許是一場殺人案,而不是自殺案,但在找到你母親的遺言后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是遺言是可以偽造的。”
沈歡:“嚴曉的所有計劃里,如果你的母親沒有再一年前自殺,就無法推動。所以你覺得,她會不會特意造成了這個局面,來推動你進行對她協助?”
陳建書愣住。
沈歡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天窗,然后轉過身,對陳建書說道:“只有你活下去,才能知道真相的機會。”
陳建書沉默不語。
大約過了一分鐘,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天窗面前,蹲下了身子,道:“踩在我的肩膀上。”
十五分鐘到底有多長呢。
即使確定了綁架現場,但高樓的爆破計劃已經制定完備,如果不能再這十五分鐘內將沈歡救出來,即使知道了地點,也是毫無用處。
“能調取到工地負責人的信息嗎?”
“我們正在調查,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離現場最近的巡邏警車在哪?”
“開車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左右。”
“江燃呢?”
“他在過去的路上,不過即使使用的是摩托車,可以避免堵車的因素,最快也需要近十五分鐘。但沈歡在哪個房間,我們還沒辦法確定。”
大概三分鐘以后,有警察接到一個電話,然后猛地站起身:“我們聯系上工地的負責人了。”
但隨即,他的眸色一暗,聽著那頭的描述,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陳警官上前兩步,問道:“情況怎么樣?”
“他說,他現在并不在現場。今天他工作上臨時有事,本來應該由他組織爆破,但臨時換了一個人。”警察頓了頓,開口道:“我們剛剛按照負責人給出的方式撥打了過去,好像是關機了。”
陳警官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他早就能想到,嚴曉既然要保證萬無一失,肯定每個環節都會準備到位。
很有可能,組織爆炸的人,也是嚴曉的人手。
而就在這時,那位負責聯系的警察又接了個電話,隨機皺著眉道:“陳警官,剛剛我們聯系上了工地上一位工人,他了解情況后立即幫我們進行調查和溝通。但是晚了一步,爆炸的按鈕已經按下去了,但是所有的引爆設施設置了延時裝置,在十分鐘后會開始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