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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眼瞧著吳尋不太好,更加提純了許多許多的煞氣送給他,李安寧也扔了好幾張固魂符。固魂符可以讓鬼的靈魂變得穩固,對魂魄不穩的人也很有用處,同時讀厲鬼也會有效果。
不過固魂符價格不便宜,畫制又難,李安寧也是前些日子才剛找到感覺的。總共也沒幾張,留了兩張備用,其他的都給吳尋用掉了。
“我、我……”吳尋剛剛是被不屬于他的情緒給控制了,這會重新恢復了清明,但他身上的鎖鏈,還是不停地在震動著,發出“亢亢”的響動聲。
“我們是可能幫你的人,這是國家修道聯盟辦事處給我們的正式證件,負責的就是你的案件。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話,我想我們可能會在你消失前,順利將你救出來。”李長安誠懇地說道。
吳尋本來聽他們將他的情況說得十分準確,又聽他們是國家正規人員,立馬就放心了不少。只是,他還有些疑慮,萬一是那人派來的,故意探聽動靜該怎么辦。
“保險單雖然是假的,但是如果將真正的惡人抓起來,那么你能得到的賠償金和獎金應該也十分的客觀,不說能保你幾個妹妹生活一輩子,但是比你那用命換來的錢是要多的。”席洛陽自己戳中的吳尋目前最重視的那部分。
吳尋一聽,算是徹底的打消了顧慮,但是聽著怎么好的條件,他還是很懷疑。不過懷疑歸懷疑,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他的命已經沒了,保險也是假的,那以后四個小姑娘要怎么生活?就算最后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那他必須也要試一試。再差不過灰飛煙滅,而他現在……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讓我變成這樣的,但是我記得……”
為了省力,吳尋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下面的身體全部沒入了土中。
他的眼神空洞,嘴巴一張一合,好似一個木偶。
李長安知道,那是他的自主意識在被慢慢吞噬的體現。吳尋的外表看著不算特別嚴重,乍一看,他只是被侵蝕了一半,但是心臟、控制意識的左腦,卻都是在他被侵蝕的那部分的。
之所以現在侵蝕的速度被僵持住了,那是因為吳尋在極力地抵抗。魂海的魂火也在用力地燃燒,讓他更有力地去對抗邪惡力量。
那天晚上,他很早就回了宿舍,因為第二天他找了送牛奶的工作,三點就要出發去工作,所以他必須早睡。
他的睡眠質量很好,所以躺下去沒過多久就睡著了。只是睡到一半,都就被疼痛給喚醒了。
這幾天,不知為何,被鉆了洞的骨頭好像又隱隱地開始作痛,而且越來越疼,好像骨子里有什么東西在破繭而出一樣,不斷地在他的身體里爬來爬去,時不時還好奇地在他體內咬下一口。
距離他抽完骨髓,已經過了半年多了,為什么又會開始痛?他有些害怕,害怕會不會是當時留下了什么后遺癥,有心想去做個檢查,但又怕要太多的錢。
他疼得全身冒冷汗,在床上直打滾。宿舍是四人間,但只住了三個人,只有他一個是外地的,其他兩位室友要在開學那天才會來。
吳尋咬著牙想了想,準備明天還是去一趟醫務室。醫務室的設施也不錯,讓醫生抽個血,他去找學生物的同學做個血液檢測好了。
吳尋不斷地忍著疼痛,冷汗直往外滿,很快就把他的衣服給浸濕了。好在疼痛并未持續很久,等疼痛消下去后。吳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出得汗有些多,體內的水分流失多了,嘴巴就渴得不行。
他休息了一會兒,然后起身準備下床倒水喝。不過他剛經歷完一場疼痛,全身虛浮無力,下床的時候,腳一滑手一松,他整個人就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
床的高度不高,頭底下又正好有只拖鞋墊著,他驚嚇后又驚喜。正想著要爬起來的時候,身體一軟,腦袋一栽。
“咚——”這一次,他再也沒能起來。他最后的一點意識,就是一只透明的蟲子。他只能看到長長的蟲子爬到他的眼睛旁,點點大的一雙眼睛對上他的。
之后的事情吳尋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再次醒來,已經是在山上了。小女鬼看著雖然小,但她已經是個鬼齡很大很大的鬼了,她對吳尋這個什么都不懂的鬼寶寶很照顧。
可能是死后對死前的記憶太恐懼,又或許是被人在記憶上動了手腳。總之,在吳尋的記憶中,沒有蟲子,也沒有他睡到一半醒來的記憶,只有他摔下床的那一刻,而且還被改成了自己失血過多而死。
但是恢復記憶后被拉到地底的第一個痛苦折磨,就是關于那件事情的后續。他還來不及震驚,馬上就有下一個鬼來找他“索命”了。
“改善換惡。”李長安喃喃道。
“什么?”李長安念叨的聲音太小,即便是離他最近的席洛陽,也沒能聽清他在說什么。
“你們有聽過改天換命嗎?”這個詞,大家都不陌生,他們在電視里見識得多了。有些電視劇電影和的主線,就是改天換命。這早就不是一個新鮮的詞匯了。
“我之前在拿到那堆編號000的資料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那么多案件,和同一人有關,卻沒有相似重復的手段呢?”李長安直接坐了下去,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圈。
“黃大師是蠱和符、向大師是陣、薛真人是劍、齊神仙是丹藥、曲大師雖然也是符咒,但和黃大師的符不一樣,還有其他的人。你們想想,他們其中有那一個是重復的。”
席洛陽幾個不僅看過那堆資料,還特意研究過,所以對這些的印象還是很深的。
被李長安現在這么一提醒,他們都想起來了,三百多個案件里,沒有一個案子的關鍵物證是重復的。那些物證有強有弱,有常見的有稀有的,每個人的天資和拿到的東西,也全部都不一樣。
其實照著犯罪利益最大化來說,在眾多的方案中選擇出成本最低,程序最簡單來進行量化犯罪,那才是最有效率的。
但這個人卻沒有這么做,他不僅沒有這么做,反而選擇了最耗成本最麻煩最不可控的一條路——將東西扔出去,不管結果不過過程,也不管效率,只要有人能將他那些東西用起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他一律不管。
但如果,他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犯罪而是想逃脫罪惡的話,他這三百多件案子,全部都能解釋得通了。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犯下很多惡,但是只要是人,就逃不過死亡,只要他一死亡,不管他生前多么風光,他都要接受天道的核算。”
“所以他害怕了。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就認命的死去,然后接受懲罰,不過這樣最大的可能就是進入地府,把十八層的地獄都見識過一遍。另外一條,就是逃避追捕。”
“能犯下那么深的罪惡的人,肯定不可能認命的,那就只有第二條路了。”時易溪果斷地說。
“這就和玩游戲一樣,選擇第二條路,又有兩個選項擺在他的面前。第一個選項,是想辦法活得更長。但除非他熬得過天道,不然時間過得再久,他也逃脫不了。”
李安寧也明白了李長安的意思:“而第二個選項,就是選擇把罪責轉移到別人身上。我覺得,他一開始是想將他的罪惡轉移到他用來作惡的工具上,不過工具本身沒有善惡,他的目的達不到后,肯定會另使一計,人那些工具被使用后將罪惡轉移到新的使用它們來作惡的人的頭上。我覺得,是后一種選項沒錯了。”
“不,你錯了。”席洛陽抓起一把土,看著松軟的沙土從他特意留出的縫隙里簌簌滑下,“他為什么不兩個選項一起進行呢?”
李長安幾個里沒有傻蛋,很快就模擬出了幕后黑手的想法和動作。
“那吳尋是怎么回事,他又沒殺過人。”李安寧在吳尋這邊,還是有一點疑問。
“你忘記了嗎?”時易溪比劃了一個蟲子蠕動的動作,“未名一號不是可以轉移兩人所有的東西嗎?那個人對未名一號的研究肯定比我們多多了,既然可以交付煞氣,那也能轉移善惡啊。”
未名一號,就是那只詭異蟲子的暫時代號。
“他雖然借助工具殺人,但我覺得親手實在他手里的人也絕對不會少。”
李長安和李安寧憐憫地看了一眼凄慘的吳尋,都認可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