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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太可能。之前接任務的人也不少了,總不可能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吧。”席洛陽說。
“我沒發現這里有多少煞氣超標的地方。”李長安也說。
“哎,你說這小伙子也是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我還聽說他爹打電話到警局,說能不能撤案不查了呢。”時易溪感慨道。
“我覺得他父母那邊肯定有問題。”李長安覺得,吳尋父母那里肯定有什么線索,可能是被人威脅了,也可能是害怕。
“可吳尋七大姑八大姨的所以親戚的銀行信息都被監控起來了啊,沒任何異常。”時易溪消息多,這也不算是什么保密的內容。
“長安,你記不記得我昨天和你說過的。”席洛陽突然嚴肅了起來。
他的笑收斂了起來,眼神也變得銳利,對上李長安和時易溪疑問的眼神,他慢慢吐出兩個字:“現金。”
第84章
像他們這個年紀的人, 已經很少會用現金了,不管是使用還是攜帶, 都比不過手機支付來得方便。所以一時忽略也是情有所原的。
“不是,洛陽你為什么一定要執著于吳尋的父母?”時易溪擰眉問。
“不是我為什么一定要執著于吳尋的父母, 而是他們一直要跳出來。”席洛陽說,“你之前說過, 吳尋小時候一直被當成傻子, 父母的關心全轉到了小兒子身上, 那你想想。現在的房間高嗎?消費水平高嗎?他們家是富裕人家嗎?”
李長安比席洛陽更懂普通民眾的生活和心理。
“他們不鬧,才是最不正常的。”李長安蹲著腿酸, 也不嫌地上臟,直接就坐了下來。然后拍拍自己的腿,讓席洛陽也坐下。
席洛陽有些嫌棄, 但是腿確實酸,反正有李長安當坐墊,所以他嫌棄了一下后就直接坐上了李長安的腿然后抱住他的脖子。
“換做正常的父母,一般來說會有一下兩種行為。”席洛陽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后給時易溪解釋, “一種,是父母親十分關心自己的孩子, 他們有可能出于懦弱和理智, 會死死地懇求校方和警方查明真相。來告慰兒子的在天之靈。
“這種類型的父母,絕對不會讓學校邊緣化,理智的父母因為知道他們自己的力量是不夠的, 必須借助校方來給警方施加壓力。而懦弱的父母,他們不知道要去求助誰,所以只能牢牢地把住校方,這個可能給他們帶來變數的一方。”
“另一種,則是不把自己的孩子當做孩子看到,死死地咬住校方,想要在保險之外重新得到一些好處。”
“有的人手腕厲害點的,可以在網上大量買通稿、接受各家媒體的采訪,有不要臉一點的,直接把靈堂擺進學校。這樣一來,不管他們所求什么,校方為了輿論壓力,都會給死者父母一筆錢。”
“可是,吳尋父母沒有要錢也不想要校方參與。”時易溪也是一點就通的,馬上就明白了。
細細想來,吳尋父母的做法卻是很怪異。說他們家缺錢,但吳尋父母連去保險公司詢問報保流程的意思都沒有。說他們不缺錢,但吳尋死前,他們是要死逼著吳尋出去兼職給他們打錢回去。
說對吳尋有深厚的愛,但吳尋并不是個受寵的孩子,相反,吳尋母親是不太想讓吳尋出來讀書的,給家里孩子灌輸的觀念也是讓他們幫助小兒子。
但說對吳尋沒有愛,他們的做法也不太像。據之前的小道消息來看,吳尋的母親是個很潑辣的人,連吳尋的輔導員都被她往死里罵過,就因為吳尋要多交兩百塊錢的材料費,所以打回去的錢少了兩百,于是吳尋母親就打電話把他輔導員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他們黑心。
這樣的人,不像是那種不為金錢所動的人。
而且吳尋父母打電話給學校和警察,讓他們不要再追蹤下去,這件事情本身就很怪異。如果你不在意,那你就當不知道,等最后結果出來了,你再選擇聽不聽就好了。可偏偏,又特意打電話過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害怕吳尋的死因被查出來。
吳尋父母都沒什么學歷,連字也只會寫自己的名字,說話都是半句普通話半句方言,根本談不上什么見識不見識。
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吳尋案件在被定為他殺案件的時候,這件事情就不是想撤就能撤掉的。殺人案是公訴案件,并不是他們說不查就能不查的。
“不過,我更在意的,不是這個。”李長安看著時易溪說,“吳尋身上沒什么錢,他哪來的錢去買保險?”
李愛國以前給李長安買過保險,所以李長安還是知道一些的。他身上的保險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每年要交九千多,一共交二十年。
可照他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吳尋并不富裕。他不僅每天要跑出去做家教,還在宿舍里開了一個小賣部,不僅等人上門買,他還有去別的宿舍推銷各種東西。
一個月累死累活除去生活費,也只有兩千多,然后還都得寄回家。連他的學費也要自己承擔。生活窘迫的他,哪有那么多錢給自己買商業保險。
吳尋父母更不會給他花這個錢了。
“應該是學校的保險吧。”席洛陽和時易溪也愣了一下。
“我覺得不像。從小女鬼的描述來看,吳尋的保險應該可以賠不少,而且是可以給他妹妹們的,你覺得一年兩百二十的大學生保險,可以讓吳尋死都放心了嗎?”
時易溪和席洛陽從來沒缺過錢,這些東西他們也不用親自去接觸,所以他們在這方面遠沒有李長安來得敏感。
“易溪,查一查消息,看吳尋到底買了什么樣的保險,然后你在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吳尋他幾個妹妹們的聯系方式。”
“哦。”時易溪拿出手機,因為腿蹲得酸疼酸疼的,所以他另一只手還錘了幾下自己的小腿。
“不是啊,我們干嘛站在這里聊啊,要分析就不能找個環境好一點,有凳子可以坐的地方嗎?”時易溪突然反應過來。
“那么該不會是想秀一下恩愛吧?”時易溪氣不打一處來,“二陽你心眼怎么這么小啊,我不就之前當著你的面秀過幾次嗎?還特意把我腿都要蹲廢了!”
“略略略!”席洛陽得意地翻了一個白眼,然后炫耀似的吧唧一聲就親在了李長安的腦門上。
“那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
“先給辦事處打個電話吧,看他們能不能讓我們去看一下吳尋的遺體。雖然上面應該沒什么煞氣殘留,但說不定有別的發現呢?”席洛陽站起來,然后把李長安也拉起來,往他的褲子上使勁拍。
“你再拍下去我屁股都要爛了。”
辦事處動作很快,其實他們并不是第一次讓天師們去看吳尋的尸體了,只是前幾次都沒有任何效果。
吳尋的尸體很“干凈”,白慘慘的骨頭被擺在床上,黑洞洞的兩個眼洞看著特別滲人。別說李安寧了,李長安看著都有點毛骨悚然。
時易溪有種吳尋在惡狠狠地盯著他的感覺,整個人的寒毛都被惡寒地豎了起來:“好了嗎?我們快點出去吧。”
“我沒看出什么東西來。”李長安說。
“我也看不出什么來。”李安寧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著勇氣往吳尋的遺體上看了兩眼。
席洛陽抓住李長安的手,抿著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