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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們嘰嘰喳喳地看著說著夢話,然后興致勃勃開開始學著那些游客,制定起了旅游攻略。這些攻略都是從游客嘴里東聽一句西拼一句來的,讓人聽了很可笑,但這已經是幾乎從未見過世面的歲們能想到的最好的夢。
他們不會去想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去看到,只要做夢的時候足夠開心足夠愉快那就夠了。
任啟本來是想向他們打聽有關大銘的事情的,但是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突然就放松了。
這里大部分的歲年紀都要比他長得多得多,故宮里年紀最大歲,已經有了近萬年的生命。他固執地不與任何歲交流,一心一意地等著他的主人。他在夢中沉睡,聽不見任何歲和時光的聲音。
任啟不能說他可憐,因為……他不也是這樣嗎?只是他固執的等待,多了一些偽裝。
李長安幾個把任啟送到負責人手里之后就去吃了一頓涮羊肉,幾人頗有點無肉不歡的意思,一盤盤的肉下肚,吃得那叫一個舒坦。不過考慮到李清卿人小,還是有點蔬菜的。
李清卿人小,肚子也小,早早地吃完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吃。
爪子的牽引繩纏在李清卿的手腕上,李清卿嫌解掉再綁上太麻煩,而且李安寧這會兒喝得眼圈都紅了,她也不想麻煩李安寧,就摟著爪子的脖子跟他商量:“寶寶寶寶,我想上廁所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爪子埋頭大吃,他是舍不得碗里的肉的,不過考慮到李清卿剛才給了他好多,他就勉強答應吧。
李清卿跟李長安說了一聲,李長安看有爪子跟著就沒管。
李清卿牽著爪子去了廁所,爪子不好意思地耷拉著腦袋,直愣愣地只看地下。
他、他可是個男妖誒,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李清卿讓爪子在外面等他,順便還把她手上的牽引繩綁在了水龍頭上。
“爪子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
爪子也知道自己這個大身體找他嫌,所以他就趴進了洗手臺的下面。純情的小男妖對人類沒有其他想法,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但是他平時看電視看多了,總覺得這樣有些別扭。
爪子正躺在地下瞇著眼睛小憩呢,昨天他只喝了一點酒,但他覺得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一個女服務員路過他的身邊,爪子警覺地睜開眼睛,使勁地嗅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一些焦急的神色。
他聞到了一個熟悉的味道,還有血的味道。
不是女人特殊時期會有的血味,而且陳情的血味。
陳情,就是那個自閉的孩子。
正好這時候李清卿出來了,洗了手后,把水龍頭上的結打開。摸摸爪子的大腦袋夸他:“寶寶真棒!”
她不管在家叫那個小動物,都是寶寶寶寶的叫,導致爪子最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多大了,滿心覺得自己還是個要喂奶要抱抱要舉高高的小寶寶。
不過現在爪子小寶寶顧不上像卿卿阿姨撒嬌,四爪齊飛,帶著李清卿就往李長安身邊跑。
“寶寶,寶寶你慢點,我快跟不上啦。”李清卿拉著牽引繩,感覺自己要被扯得飛了起來。
好在洗手間離他們的位置只有一點距離,在李清卿累死之前終于到了。
“汪汪汪,汪汪汪——”長安長安,不好啦,我聞道陳情的血啦!
李長安昨天喝酒喝到斷片,今天可不敢喝酒了。不過乍一聽到陳情這個名字,他還有點懵。然后他很快就想起來了,是那個奇怪的小孩。
“別喝了,出事了!”李長安奪過李安寧手上的酒,抓起外套就要走。
“怎么了?”李安寧今天喝的是果酒,喝起來甜滋滋的,味道好但沒多少酒精,只不過她喝酒上臉,這會脖子都紅了。
“陳情出事了。”
席洛陽和李安寧都不敢耽誤,只有時易溪還一臉的懵比。
“你先結賬就是了。”現在時易溪也就這么一個作用了。
爪子將他們帶到衛生間。
“汪~”就是這里,剛才我是從一個女服務生身上聞到味道的。
很快那個女服務生就出來了,看到外面這么多人堵著,還嚇了一跳。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剛才有看見一個小孩嗎?長得很可愛,就是不說話。”李安寧問。
“你們是小孩的家長嗎?”女服務生看他們一身酒氣,尤其李安寧喝得眼睛都紅了,語氣便帶上了點責怪,“你們怎么都不把孩子看好呀,他一個人在街上站得臉都白了……”
從女服務生這里得到消息后,他們馬上就往離店不遠的一個路口趕。
他們過去的時候,周圍圍了一圈的人,陳情就白著一張小臉,被一個女生捂住鼻子,傻愣愣地站在那。
燕京很冷,不是有事大家都很少出來,路上即便有人也都是坐著車,陳情在這邊上站了差不多一天了,才有周圍的店員覺得奇怪。
他們雖然不常關注外面,可一連好幾次都看到小孩一人傻站著,即便一開始是覺得他是在乖乖等媽媽,可這時間也太長了,就有人覺得不太對。
剛才那個女服務員過來一開,小孩的鼻血都流了一地 ,臉上還有凍住的血塊。她頓時急了,拿了紙巾給他堵上,又喊了人報了警。因為她的衣服上也沾了血,把孩子交給她的同事,她就先去把血洗洗。
這附近都有攝像頭,她也不怕被人賴上什么的,就是覺得這小孩有點奇怪。傻傻的站著,好像不知道餓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冷和疼似的。
問他話,他也什么話都不說,也不肯走。而且這小孩有點邪性,怎么抱都抱不起來。
李長安和上次那個陳情的叔叔沒有聯系,李長安也不知道他們的手機號,便先給蔡先生打了電話,說明了原因后蔡先生很快就將上次他給留的手機號碼給他發過來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可是陳情就是不肯走。他的眼睛無神,卻一直看向馬路。
李長安試著看了一眼,那里也有好奇的鬼們朝著陳情指指點點,但沒發現其他的問題。
“陳情,你還記得我嗎?”李安寧蹲下身對上陳情的眼睛。可是陳情根本不理會他,他的視線好像穿過了李安寧,穿過了路上的這些人,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