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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清卿臉上露出了很明顯的好奇和躍躍欲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噔噔噔地跑上樓。
李長安笑了一下,小姑娘明顯對他有些抵觸,但是對他沒有任何惡意。李長安跟厲鬼斗久了,對惡意很敏感。其實換位思考一下,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突然跑出來說是自己的哥哥,換了誰都會很有抵觸情緒的。
他很快也上樓去。雖然只跑了半個小時,但路程卻很長,身上的半袖已經濕了小半。李長安是個愛出汗的體質,平時一場籃球賽打下來,衣服都能擰出水。
第12章
吃過早飯,李建才帶著李清卿坐一輛車,李長安自己坐一輛車。送他的司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姓白,如果沒意外的話,以后就是他專門接送了。
白叔很能嘮,倒筒子似的跟李長安說了一路,李長安從他口中知道不少情況。其實李長安不太能適應這樣的情況,他出門不是靠腿就是靠公交,專車專人接送什么的讓他覺得怪變扭的,不過好在白叔善談,把他的別扭沖淡了好多。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
掐著點到了教室,李安寧一下沖得太猛,門口突然閃出一個人,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她不停的道歉,一抬頭差點眼睛差點被閃瞎,一條眼淚唰地一下就掛下來了。
“你沒事吧?”李長安拿著杯子剛準備出去倒點水,結果就被人撞了一下,他還沒怎么呢,對方就哭了,頓時就有些手忙腳亂地無措。
“你……”
“你……”
李長安在李安寧的眼中,就是個冒著白光的大光球,刺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安寧在李長安的眼中也很奇怪,五顏六色的線從她身上冒出來,晃晃悠悠地飄在空中。李長安之前也見過類似的,但沒見過斷了的線飄在空中的。
“是撞到哪里了嗎?”李長安沒見過這種情況,只是看李安寧止不住地流淚,便關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不好意思啊。”上課鈴響起來,李安寧也不敢再看李長安,低著頭趕緊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長安又看了一眼李安寧才走回座位。
“呦,跟人看對眼啦?”席洛陽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李長安回來坐下的時候,席洛陽微微抬了半邊腦袋,露出半邊臉來。
“沒有。”李長安把英語書拿出來,翻開課本看到扭來扭去的文字腦袋就疼得不行。
他語音天賦不怎么樣,語文成績都只能算一般般,更別提不是母語的英語了。
“剛才那一撞,有沒有心動的感覺?”李長安沒什么表示,但席洛陽卻不肯放過他,還熱心腸地要給他牽線。
“真沒有。”李長安遲疑了一秒,然后問轉頭問席洛陽,“她叫什么名字?”
席洛陽的睫毛很長很密,兩人靠得有些近,李長安能很清楚地看到席洛陽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又眨了兩下。
“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席洛陽勾著一抹揶揄的笑,說完又抱著腦袋睡覺去了,“你不是說沒心動嗎?問那么多干嘛。”席洛陽說的是實話,他對班里的人不是很熟,也就認識幾個男生。
李長安和席洛陽在這邊說話,李安寧那邊也在和她同桌說悄悄話。
“夠可以的啊,情節雖然老套了一些,不過還是很有效果的嘛。”李安寧的同桌叫何疏潔,是個笑起來很甜的女生,她伸手在李安寧的腰上抓了兩下,然后逼問道,“剛才撞上去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疼啊。”李安寧從抽屜里抽出紙巾在臉上擦,說實在她剛才都沒看見她撞的人長什么樣。
“瞎說!”何疏潔對這個回答特別不滿意。
“能有什么感覺啊,你找個人撞上去試試,不疼我請你吃飯。”李安寧抽出書本,準備早讀。
“那我下次也找個帥哥試一下。”何疏潔想了想,臉上頓時閃過了躍躍欲試的沖動。
李安寧想著,可算是把這個話題揭過了,正要問那人是誰的時候,英語老師走進來了,頓時她就把張到一半的嘴給閉上了。
她們英語老師是一個很厲害的中年婦女,平時雖然跟她們有說有笑的,但是早讀上課的時候特別嚴厲,那眼神跟刀子有得一拼,唰唰唰地刺人得很。
昨天她正好請假了,上個星期五還沒這號人,那應該是昨天剛轉過來的。李安寧一邊背單詞一邊想到。
李長安一早上都沒找到時間跟李安寧再接觸一下。他對李安寧身上的線很感興趣,而且她能感覺出來,李安寧應該和他是一類人,身上的靈力波動也不弱,至少比妖界駐人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要強上一些。
第二節課后的課間要去上早操,李長安盯好了李安寧,準備找好時間就去跟他接觸。
李安寧的個子不高,撐死了也就一米六,他們理科班男生又多,按照個子高低排得隊伍里,他們兩個隔的距離還不算近。
“長安,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別是喜歡上人家姑娘了吧?”高中的男生就要開一些男女之間的玩笑,李長安和李安寧早上又有那么一出狗血老舊的套路相撞,自然就被拿來開玩笑了。
雖然才在這個班級待了一點多一點的時間,但是李長安能感覺得出來,席洛陽好像是個很有威望的人,班里沒人敢隨隨便便靠近席洛陽,說怕又算不上,有些個敬畏的意思在里面。李長安因為是席洛陽的同桌,又是新轉學來的,受到了不少關注,但沒什么人來和他搭話,也就中午晚上吃飯的時候有人和他聊聊天。
席洛陽是不來課間操的,雖然回回班里都要被扣分數,但是沒人敢說他。因為席洛陽不在,和李長安說話的人就多了起來。
“沒有。”李長安找了個借口,“我只是好奇,她怎么好像一直在揉眼睛,早上還想還哭了吧。”
“哦,這個呀,好像說是過敏引起的結膜炎吧。”男生說道,“上個星期她就請假過好幾次了。”
李長安點頭,正好主席臺上領導的講話開始,他們安靜地嘴巴閉上。
因為昨天有點小雪沒上操,今天課間二十分鐘,各個領導的講話就有十五分鐘,解散的時候大伙趕緊跑,趁著最后一點時間去超市買零食吃。
“啊!”人群擠擠攘攘的,操場上全是人頭,但就算是人再多,霉運也只會認準它認定的那個人。一只鳥飛過去,誰都沒事,就只有余天門不幸被命中。他的慘叫中,好像已經包含了對現實的認命和絕望。
“給,擦擦吧。”李長安沒想到,才隔了一天,他又見到了余天門,而且還是在他倒霉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了霉運,李長安還把李安寧給跟丟了。
“恩、恩人。”余天門驚訝得都磕巴了。
“先擦擦吧。”
余天門又想起他頭頂的那坨“消化物”,結果紙巾后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擦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