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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慢慢收回手,說道:“我送你回去。”
林歇“啊?”了一聲,隨后笑道:“深更半夜,無論是騎馬還是架馬車動靜都太大了,你要怎么和人解釋你大半夜跑侯府附近去干嘛?”
夏衍:“不騎馬也不駕馬車,你怎么來的,我怎么把你送回去。”
林歇想了想,坐回到了床上:“也行,那就麻煩你了。”
林歇一臉乖巧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卻發現夏衍在自己面前站定后并沒有再做任何動作。
林歇微微歪頭:“怎么了?”
沒有了視覺上的自我認知,林歇并不知道自己穿著一身里衣,坐在夏衍的床上,并抬起手一幅要夏衍抱的模樣有多么的令人浮想聯翩。
夏衍無聲嘆息,轉身去衣架子前拿了一件帶兜帽的披風過來。
這是夏衍第三次給林歇披衣服了,第一次是在書院林子里,因為下雨林歇的衣服被打濕了,第二次是剛剛在他家花園,因為林歇掉到了湖里,而他要遮住林歇的臉,第三次是現在,在他的寢室他的床上,因為林歇只穿了一件里衣,而他要送她回去。
真是怎么聽怎么奇怪。
因是夏季的披風,用料并不算厚,就是兜帽有些大,林歇扣上后整張臉都被遮住了。
夏衍替林歇把系帶系好,然后便抱起林歇,帶著她躍上屋頂,朝著北寧侯府去。
林歇從來沒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被人抱著去過哪,突然體驗,林歇覺得有些新奇,還撫著夏衍的肩膀好好調整了一下姿勢。
夏衍的速度太快,刮面的風太過凜冽,林歇扯了扯兜帽擋不住,索性雙手環著夏衍的臂膀,讓自己背對著前進的方向,并把下巴放到了夏衍的肩膀上。
夏衍有點想把懷里毫不見外的某人扔出去,可最后卻是收緊了手臂,免得她因為姿勢的變換掉下去。
林歇偏了偏腦袋,臉頰觸碰到夏衍脖子上的紗布,林歇知道紗布下面藏了一個鮮血淋漓的牙印——
她咬的。
“還疼嗎?”林歇問。
風聲很大,將林歇的話語吹散得支離破碎,但對兩個武力不低內力深厚的人而言,他們各自的聲音都是這么得清晰,想聽錯都難。
“什么?”夏衍一時間沒明白林歇問什么疼嗎。
林歇的一條手臂往上挪了挪,從環著夏衍肩膀改成了環著夏衍的脖頸,指尖輕輕觸碰那一圈白色的紗布。
夏衍明白過來:“不疼了。”本就不是什么大傷,若非咬在脖子上,夏衍甚至不會去管它。
林歇側頭說了句:“對不起。”
夏衍“嗯”了一聲,只覺得紗布應該多裹幾層,不然林歇對著紗布開口說話,吐息落在紗布上的溫熱感總讓他有種林歇隔著紗布吻上來了的錯覺。
夏衍加快了速度,只恨將軍府為何離北寧侯府這么遠。
林歇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在考驗夏衍的耐心,隨著大風呼嘯,林歇也漸漸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有多自欺欺人——她扯得謊言也就騙騙半夏罷了。
騙夏衍?
做什么夢呢?
于是她問夏衍:“我先前說的話,你信了多少?”
比起林歇,夏衍是真的很誠實:“都不信。”
林歇:“……”給點面子啊!
夏衍:“但你來將軍府,應該不會是來傷害誰的,你身上沒帶武器,醒來后也是一點戒備心都沒有,不像殺手。”
林歇:“……”雖然清白了,但完全高興不起來。
就在林歇陷入糾結的時候,夏衍突然問她:“你是未央嗎?”
猝不及防的提問讓林歇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她別開臉輕輕咳了兩聲,然后又轉回頭,問夏衍:“為什么覺得我是。”
夏衍感受到懷里身軀的微微顫抖,有些后悔剛剛的提問,但還是回答了林歇的問題:“你很厲害。”
林歇收緊手臂直起腰,在夏衍耳邊反問:“你這么厲害都沒人知道,我為什么不可以。難道你是女的,我就能猜你是未央了嗎?”
言語之間,竟是絲毫不愿和未央這個名字有牽扯
夏衍開口的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你說得對。”
林歇又縮了回去,把下巴放到夏衍肩膀上:“你別亂猜我是誰,我就是林歇。”
夏衍:“好。”
林歇重復:“我是林歇。”
夏衍:“嗯,林歇。”
快到侯府的時候,林歇給夏衍指了路,告訴他走哪條巷子能直接從外面翻墻到她的榕棲閣。
夏衍抱著林歇落到榕棲閣院子里,就像是在歡迎林歇回來一樣,風把掛滿了樹梢的檐鈴吹響,叮叮當當,很是熱鬧。
夏衍上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這一樹的檐鈴了,此刻又見,便低頭看了一眼林歇,果然見到林歇眉頭緊蹙。
林歇武功這么高,五感必然也比別人要敏銳,這么吵的聲音對她來說只會是折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