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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予醒來的時候聞燁已經走了,熏香裊裊的燃在香爐中,不知換了幾次了。大宮女侯在簾幕外,看到洛予坐起身趕忙走過來垂首等候吩咐。
“什么時辰了?”
“回侍君,已經巳時初刻了。”
侍君……這稱呼聽起來怎么怪怪的,洛予心里小小的疑惑了一下,然后就關注時間去了,對于長期早睡早起的他來說,睡到這么晚還是很少見的。
洛予掀開被子,將腿放下床,準備起床更衣,這不動還好,一動他就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腰部像是要斷了一樣,洛予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的站起身。
見狀,為首的宮女趕緊捧著宮服走過來,抬手就想幫洛予更衣,另有幾名宮女端著托盤,水盆等物事從殿外魚貫而入。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們退下吧。”洛予可沒有自己換衣服別人在旁邊看的習慣。
“是”
等殿中宮女退下之后,洛予拈起一件衣袍往身上穿好,一件件穿下來,加上束發和梳洗花了一刻鐘,等洛予弄完之后,宮女們再次進來將東西收了出去,然后就將膳食擺了上來。
南北域的飲食習慣有很大差別,很多人到了其他域都會出現口味不適應的情況,但是這這桌上的東西卻有不少是洛予熟悉的南國的吃食,剩下的才是洛予未曾在南國見過的。
許是猜到了洛予的疑惑,伺候的大宮女解釋到:
“知曉侍君剛來蒼國,不習慣北域的膳食,就讓御膳房各準備了一些,侍君嘗后若是喜歡,以后好讓御膳房再做。”
“嗯”
洛予點了點頭,一個人坐在桌邊開始慢慢吃起來,桌上的食物不管是南國還是北域的都是清淡的,好在做的精細,味道還不錯。
飯到半旬,殿外突然響起了不大不小的說話聲,洛予仔細去聽,傳進耳的是清亮的少年嗓音。
“可否請公公通融一下?”
“皇上在勤政殿處理政務,請回吧。”
“那便麻煩公公隨后交于皇上吧,全當全了涵讓一片心意。”
后面便沒聲了,想必是那人離開了。
洛予捏著勺子在碗了攪了幾下,漫不經心的詢問旁邊的大宮女。
“外面那人是誰?”
“回侍君,是柳涵讓柳侍君。”
“柳侍君……”
洛予突然想起初醒時宮女對自己的稱呼,再聯系到昨晚發生的事,一下便明了這侍君恐怕是宮中妃子的稱呼。
“這宮□□有多少位侍君?”
“回侍君,這宮中有侍君七十余人。”
七十……洛予咬了一顆湯圓,吃完之后才繼續問道。
“皇上后宮還有些什么人?”
“另有貴君三人,平君百余人,才人就更多了,才人之下還有……”
貴圈真亂……
這并不是一個全民搞基的位面,男妃的情況除了男風盛行的南域就只有蒼國這一家獨有,聞燁的后宮除了宮女宮人幾乎全是男人,妃位制中最高為君后,其下便是貴君,侍君,平君,才人……
這些還是有位份的,沒位份的不知道有多少,加上那些個年輕貌美的宮女,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后宮三千了,是種馬文都比不上的數量,也不知道蒼國皇宮怎么住下這么多人的。
關注點好像錯了……
“現在這宮殿是何處?方才那柳侍君怎么會尋到此處?”
“回侍君,這是皇上的寢宮天闕宮,柳侍君想必是來見皇上的。”
“嗯”
了解了眼下的情況,洛予突然想起昨晚他那一隊夏國的侍衛和侍女還扔在使館呢,況且侍君也不可能住在皇上的寢宮吧,遂放下手中的勺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收拾了吧。”
“是”
“另外麻煩姑娘送我回使館。”
“回侍君,皇上說了,讓侍君好生在天闕宮休息。”
聞言,洛予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擺了擺手。
“我知道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
大宮女讓人將席面收拾整齊后,帶上殿門走了出去。洛予立在寬闊的殿中,環顧這極具凌無風格的寢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時間倒退一點,畫面切到另一個地方——蒼國的紫金殿,也就是百官上朝的地方。
今天的紫金殿中有一道十分獨特的風景線,那便是百官中十之七-八都是鼻青臉腫,折腿折手的,剩下的十之一二傷的更重,連站立都不行,只能讓人抬來了,要死不活的躺在殿中。因為帝王下了令不準請假,否則便去蹲打牢。
看著平日里這些位高權重,衣冠楚楚的官員現在都一副戰場傷員的樣子,也不知道一夜之間,雪城的傷藥和紗布有沒有漲價。
“皇上到——”
明公公聲音一落,眾人立刻就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面上一本正經,實際心里都要痛的罵娘了。
“臣等拜見皇上。”
聞燁掃了殿中眾人一眼,面無表情的走到皇位上坐下,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眾位愛卿今天是怎么了?徐侍郎,你來說說。”
我們怎么了,你老不知道?有能力把這么多官員搞成這樣子,除了您還能有誰?
徐侍郎昨日還在疑惑皇上讓他們回家小心是個什么意思,結果沒多久就收到了解答,他這剛下馬車,還沒站穩,那馬一個橛子就把他踢趴了,現在腿還抽抽的疼呢。
徐侍郎回去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帝王,現在洛予成了侍君的消息還沒透露出來,眾臣也就不知道自家皇上的小心眼,只能將其歸結為帝王的喜怒不定。
雖然直到猜到是聞燁下的手,徐侍郎卻沒有膽子指責皇上,什么,你說禮賢下士?他們這位皇上從十三歲登基后就沒把這群朝臣當回事。
當初選男妃的是鬧得那么嚴重,死了多少一根筋的老臣,皇上不是照樣納進后宮了嗎?所以說啊,現在有命站在這殿中的,都知道什么叫本分,拿什么俸祿辦什么事,你要多管閑事,恭喜你,地府歡迎你。
“回皇上,微臣只是身體抱恙,并無大礙。”
“既然眾位愛卿并無大礙,今日便跪著上朝吧。”
“……”
什么仇什么怨?
于是殿中唯一站著的人就只有聞夙,這貨不僅知道聞燁生氣的原因,甚至他還是其中的推手,所以早防備著呢。今天的早會,皇上和王爺一唱一和了一個時辰,眾位大臣跪得頭冒虛汗,兩眼翻白。
好不容易等早會結束,聞燁將聞夙召到了勤政殿,將手中的信扔到他的面前。
“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弟啊,連他國的太子都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