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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轉過身,自己的親生父親手持木棍,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見一棍下去沒起作用,還想再來一棍,被憤怒趕到的路南一拳打到一旁。
路南像瘋了一樣地攻擊,他明明學過散打,打起來卻毫無章法,恐懼和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好在年輕人的體力和力氣占了上風,長年酗酒墮落的中年男人哪是他的對手,頃刻間便被打得不能還手。
凌川伸手摸了摸后腦勺,面無表情地抽回來,指尖上已經沾染了血跡。他掏出手機報了警,另一對卻已火速結束戰斗,遭到暴力襲擊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的路南罷了手,向后踉蹌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路南抱住頭,渾身蜷縮成一個蝦米。
“路南,路南你怎么了?”凌川跑到他身邊,但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源源不斷地滾下來,雙眼失神地盯著遠方,瞳孔縮成針孔般大小。
“路南,路南。”凌川不斷推著他想要把人喚醒。
路南嘴唇哆嗦著發出幾個音節,聲音太小,凌川聽不清,只好把耳朵湊近一些:“你說什么?”
這次他聽到了,路南口中反反復復重復的只有兩句話:
“別打小川。
“叔叔不要打小川。”
“我沒事,沒有人打我,你別怕。”
遠處傳來警車鳴笛聲,凌川架起路南胳膊,想把他攙扶起來:“走去醫院。”
僅存一絲清醒的路南卻一把抓住了他手臂:“叫……英……黎……”
凌川這才想起英黎是學醫的,他立刻翻出路南的手機,驚訝地發現英黎在他通訊錄中排第一位。
接到消息的英黎火速趕到現場,從急救箱里掏出噴劑朝他口鼻處噴了兩下,然后迅速罩上密封罩。
“聽我的,呼吸——深呼吸——”
路南跟隨他的手勢緩慢調整呼吸,片刻后英黎又把拳頭放在他眼前:“看這里,聽得到我說話嗎?看我手這里。”
路南渙散的眼神這才一點點重新聚焦,英黎做這一切都很嫻熟,凌川在一邊旁觀這一切,插不上手,也幫不了忙。
“他暫時沒有危險,但是不能再受刺激。”英黎匆匆收起聽診器,取出注射液在手中搖勻,“警局那邊我來處理。”
他搖到一半抬起眼看到了凌川:“你的傷也要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凌川經他提醒才意識到疼:“那路南呢?”
“跟你一起,我先給他打一針鎮定劑以防萬一。”
英黎麻利地做完這些,把三個傷患送上救護車,自己則帶著早已準備好的病例上了警車,呼嘯而去。
凌川在醫院做了包扎,錄了口供,路南由于鎮定劑作用一直沒有醒,直到英黎趕過來,兩個人用輪椅吃力地把他送回了家。
“他可以就這么走嗎?我以為警察沒那么容易放人。”
“你父親是沒那么容易被放出來,但是路南有病例,可以申請隔離治療。可這件事處理起來也不是那么簡單的,要很謹慎不能流傳出去,否則會對他的工作有影響,不是每個人都愿意請一個精神病患者為自己打官司的。”
“病例?路南有精神病史,我怎么不知道?”
英黎這次帶了名片,凌川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是心理醫生。
“他的癥狀只會在特定情況下發作,日常工作和生活都不受影響,是以除了我和他,沒有第三個人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