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家大太太崔氏出身永慶侯府, 現任永慶侯崔巖是衛家大太太崔氏的嫡親弟弟,是崔氏一手照顧長大的。
永慶侯府一門忠烈,得世人尊敬。三十年前, 在對西北邊疆的一戰中, 因為純王一系中飽私囊, 糧草供應不上, 朝中卻又下了死守的命令,當時駐守西北的將領便是前永慶侯,前永慶侯和自己的兩個還未娶親的弟弟,因著軍令,死守城門,最后全部戰死沙場,前永慶侯夫人和其夫君感情深厚,殉情而死,只留下當時年僅八歲的女兒和五歲的兒子。
許是先帝知道是永慶侯府一門慘烈,是自己愛子的緣故,對永慶侯的爵位沒再扣押,在前永慶侯喪禮之后,便同意了崔巖襲承永慶侯一爵。
自此,威威赫赫的永慶侯一府,便只剩下了崔氏和崔巖姐弟二人相依為命。所謂長姐如母,當時年僅八歲的崔氏不僅要擔起管理侯府的重任,還要照顧撫養幼弟。
看著崔氏這般溫柔如水的樣子,似乎脆弱的很,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不僅扛起了重任,不僅將永慶侯府打理地井井有條,更將現任永慶侯崔巖教導成現在一個文武雙全之人,接掌昔年其父親的部下和職務,駐守西北,成為名震四方的將領。
后來據說,衛老夫人替長子擇妻時,一眼就看重了崔氏。當時正值還是天和帝的太子奪嫡的關鍵時刻,這個結果一出來,京中眾人全都傻了眼,當時崔巖還沒能撐起永慶侯府,誰都沒想到會是崔氏這樣一個無父無母,可算得上是沒有依靠的人,成為了衛家的宗婦,這樣的選擇對衛家和太子可謂是沒有任何助力。
事實證明,衛老夫人的眼光沒錯,崔氏嫁到衛家后,和丈夫衛淵伉儷情深,更將衛府和衛氏宗族打理的盡然有序,衛氏一族誰人不稱一句好。
之后,衛淵前往北疆駐守,崔氏才隨行離開,陪伴在衛淵身邊,單從衛淵身為衛家長子,在只有衛賾一子的情況下,卻沒有納妾,只守著妻子一人,便足可看出兩人的感情之深。
沈皎看著崔氏和自己目光相對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很是溫柔和煦的樣子,立時回以同樣的善意。
沈皎不知,她在打量崔氏的時候,崔氏也在打量她。
崔氏看著坐在皇后身邊的沈皎,想起自己兒子在她和丈夫面前,說出自己要求取元嘉郡主時,平日里處變不驚的臉上染上微微的紅暈,眉眼間流露的寵溺和言語間的愛意,讓她既欣慰又好奇。
她之前在北疆,在家書中,丈夫和她也問過公婆對你兒子婚事的打算,信中衛相和衛老夫人讓她們不用著急,此事已有章程,等她們回京后再知道商議也不遲。
自己的孩子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她的兒子清冷得很,想要走進他的心很難,為此還擔心以自己兒子的性子,因著家族聯姻,會沒有知心喜愛的妻子相伴,孤獨一生,卻沒有想到她兒子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還已經取得了衛相的同意,這前后變化的速度之快,著實讓她當時有些怔愣。
在怔愣過后,剩下的就是好奇,能被她那個兒子放在心中的姑娘,究竟是什么一個人,能讓她那位公公同意衛賾一直不婚,等上多年也要求取的女孩有什么特別之處。
她之前也打聽過關于元嘉郡主的消息,最多的不過是其救駕兩次,圣寵無雙,有時就是皇子也要避其鋒芒,還有就是元嘉郡主拜大儒張博鈞為師,被受其夸贊,至于其它的,元嘉郡主性格如何等等這類,卻是一個都沒打聽到。
衛家和崔家的女孩也只是告訴她,元嘉郡主是個隨和人,至于其它的,她們表示元嘉郡主甚少出席京中宴會,交流很少,并不清楚。
這樣的結果,雖然有些出乎意外,但細想一下卻更為符合常理。若是衛賾喜歡的女孩和平常貴女一樣,才會令她詫異。
崔氏看著坐在皇后身邊的女孩,白皙地臉上眉目如畫,五官精致,和旁邊的淑惠長公主有五分的相像,但比之淑惠長公主的張揚美艷,元嘉郡主身上更多的是一種文雅之氣,但又和衛家女孩這種端莊嫻雅的書香氣不同,元嘉郡主更似士子一般,端方如玉,清雅沉穩。
對自己善意地回笑后,便安安靜靜地坐在皇后身邊,很是自然地坐在一旁喝著駝蹄羹,在這樣的場合喝羹,除了淑惠長公主這位天之驕女,便是衛老夫人也是有些拘謹,更不用說梁國公老夫人了,而元嘉郡主沒有半點不自在,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看著元嘉郡主和衛皇后親昵的樣子,依照她對衛皇后這個小姑子的樣子,崔氏知道衛皇后這是將元嘉郡主當作親女一般看待的。
都說元嘉郡主在宮中盛寵無雙,宮中的公主也要避其鋒芒,沒有親眼看到時,只會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但今日只看著衛皇后待元嘉郡主的態度,便可以看到這句話真實性,在衛皇后這個舅母這就已經如此了,更不要說謝太后這個外祖母那里了。
崔氏默默地為自己兒子算了一下娶元嘉郡主的阻礙,先不說依照元嘉郡主的身份和盛寵,絕對會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場面,也許還不止百家,不過,崔氏相信自己的兒子除了年齡有些大這個缺點外,其余的地方絕對能在各家子弟中脫穎而出。
但是,若想求娶元嘉郡主,又豈會是那么簡單,或者說是十分艱難,比求取公主要艱難的多。除了涉及的家族黨爭外,單看求娶元嘉郡主要面對多少人的考驗,上到龍椅上的帝王,宮中的謝太后和待元嘉郡主如親女的衛皇后,再到淑惠長公主和梁國公,這艱難的程度可想而知。
作為一個慈母,崔氏表示再困難,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也要迎難而上不是?這比之前害怕兒子沒有心儀的人,不愿成婚,孤獨終老什么的,好的太多了,這最起碼有個目標了不是?
沈皎在一旁安靜的喝著駝蹄羹,感受著舌尖上的美味。
之后,內外命婦陸續前來,按照品級,在衛皇后身邊坐的位置,站得位置也不同,更有很多命婦,連呆在鳳儀宮正殿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偏殿等候。
沈皎看著英國公老夫人身后的謝晴,她自自己的生辰宴后,就再也沒有見過謝晴了,比之一個多月前,謝晴明顯消瘦了一些,而且膚色比之前更重了一些,但精神卻似乎很好,比一個月前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精力十足,很是開朗,對著她笑得十分明媚。
衛皇后和身邊的命婦們敘著話,身邊的一位女官走了過來,恭身在衛皇后身旁回稟道:“娘娘,時辰到了。”
“人可是都到齊了?”衛皇后點了點頭,問道。
“回娘娘,只有何妃娘娘和永寧公主未到,其余的內外命婦都已到齊。”女官回道。三公主在及笄后,受封永寧公主。
女官話落,殿內的內外命婦都朝殿中兩個空著的座位看去,這位上的該坐得誰,不言而喻。之后,眾人的目光又隱隱地放在一旁的晉王妃身上,但晉王妃似乎沒有所覺,對眾人的目光和女官的話恍若未覺,也沒有站起替何妃和永寧公主辯解說話的意思,只是溫和端莊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衛皇后對女官的話,連表情也沒變一下,對著身邊的女官道:“走吧,去興慶宮。”
“是。”女官應諾后,對著下面的眾人道:“請諸位隨皇后娘娘前往興慶宮朝拜太后娘娘。”
眾人應諾起身后,衛皇后才從鳳座上起來,旁邊的內侍還沒開嗓,外面的唱喏聲倒是響了起來:“何妃娘娘到!永寧公主到!”
這時,殿中一片沉寂,眾人皆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牽連進這場后宮的爭斗中去。
這時,只見殿門外響起了一道嬌媚的聲音:“今日有些事,勞煩皇后娘娘久等了,本宮應該沒來晚吧。”
第114章 挑釁
只見一位身著深紫色百褶裙, 外罩繡著四季花卉的淺紫色外衫的女子走了進來,白皙姣好的面容,修長白嫩的脖頸, 纖細似拂柳似的腰肢仿佛一掐就斷, 柔弱極了。
其身后跟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 與前者的柔弱不同,女子一身紅色宮裝,眉眼間滿是驕傲和得意, 似乎很是張揚。
何妃進殿后, 看著滿殿的命婦和衛皇后皆是站立起來,立時笑了起來:“諸位都在,看來本宮來得正好。只是怎敢勞動皇后娘娘起身相迎, 這讓臣妾和永寧怎么敢受?”
何妃嘴上說著怎么感敢受,但其語氣中絲毫沒有不敢受的意思,其臉上得意的表情,硬生生地將其的柔弱之美毀了大半, 讓人生不起半點憐惜來。
沈皎站在衛皇后的身邊,看著何妃和永寧公主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 福了福身后,也不待衛皇后叫起,就兀自起了身。
從何妃進殿之后, 更準確的說, 是從其進殿之前, 顯然, 何妃進鳳儀宮是選好的時間,甚至是算好了,特意等皇后起身后進來的,其所作所言所充滿的挑釁之意,實在是太過明顯。
晉王在前朝想要與太子一爭高下,也有挑釁之意,但因朝中御史林立,才收斂了起來。這后宮中,沒有御史的筆伐,何妃和三公主沒了害怕,自然就肆意起來了。
何妃和三公主今日在內外命婦之前對著衛皇后不敬,不過是想向命婦們彰顯自己的地位和圣寵,可選擇今日來做這樣的事情,無疑是最為愚蠢的舉措。
今日內外命婦俱在,從已經出嫁的公主,到宗室的王妃,再至朝中重臣的妻子,何妃對皇后的無禮和挑釁全都被其看在眼中,這無疑是將自己的把柄直接遞給眾人,卻還不自知。
宮中是沒有御史,但御史的妻子可都是在的,要是將今日何妃的行為對著其夫君學上一學,只要是重禮法重嫡庶之人,這彈劾的奏疏便會直接送達天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