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凡是被錄取的北方士子,名次多靠前一些。
且經義本就比詩賦來得要簡單的多,在經義上想要拉出差距,本就很困難;而在詩賦一道上卻要困難的多,想要比出差距也容易的多。
所以,南方士子比北方士子中榜者多出三十人,但北方士子的名次靠前的結果是正常的。
沈皎能想明白的問題,天和帝自然也清楚,身上的凌厲之氣慢慢消散,站在下方的蘇弘和許濟二人也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威壓驟然減輕,殿中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如此,也是不錯。”天和帝點了點頭,不再問答會試的事情,該知道的其它情況,奏疏中已經明了。
“蘇卿,許卿。”天和帝的聲音依舊威嚴,但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十日后,便是殿試,當日的安排交由蘇卿,許卿從旁協助。”蘇弘身為禮部尚書,而此事本就應由禮部安排。
“臣等遵旨。”蘇弘和許濟躬身行禮領命。
“敢問陛下,殿試當日的題目,應是如何安排?”這個問題,還是提前問清楚的好,殿試時的題目很少由帝王親擬,畢竟這文采方面是很大的問題,“是陛下親擬,還是由崇文館,翰林院,文淵閣等殿的學士擬好,送交陛下選出?”既然是他負責,蘇弘覺得首先要理清最重要的問題,“臣請陛下示意。”
“朕已有決斷,已經讓人擬題了。”天和帝應道,他身為帝王,身邊文采好的臣子太多,他又何必在這里浪費功夫,他只需給出殿試的考教主題,剩下的自有人辦好,不然他白養這么多人了?在其位謀其政,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你放心,五日后就派人送到你那,不會晚了謄錄。”天和帝知道蘇弘擔心什么,直接點出。
“臣謝陛下體恤。”蘇弘謝恩道。殿試考教的多是時務策,其題目有時幾百字,有時多達千字以上,所以在大齊,每次會試的題目都會由禮部謄錄,參加殿試的貢生多少人,禮部就要謄錄多少份,且參與謄錄的人數不能多,以免泄露題目。所以,這時間必不會短。
之后,天和帝和二人又交代了一些殿試的事宜,便讓二人退下了。
沈皎便從屏風后走出,走到天和帝的身邊,“皇舅舅。”
“看看這個。”天和帝將之前蘇許二人呈上的奏疏,遞給沈皎。
沈皎連忙接過,恭敬地道,“是。”之后,認真地看了起來。
“如何?”天和帝在外甥女看完合上奏疏后,問道。
“一切如皇舅舅之前所愿。”沈皎明白這樣的結果,正是天和帝想要的,門閥之爭,南北士子之爭,都如之前天和帝的意愿——
幾乎都處于平衡之中。
“不錯,將讓朝中的局勢相護制衡,相護牽制,確實是朕的意愿。”天和帝說完后,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元嘉,你要知道,讓取士的結果維持這樣的局面,朕并不喜歡。”
“無論是重經義還是重詩賦都不重要,這些真的于朕,于百姓,于大齊有多少用處。朕要選的不是才子,而是官員,你明白嗎?”
聽到天和帝這樣的話,沈皎絲毫不意外,能寫出絕世文章的才子,不一定會是個好官,不一定會有治國安邦之策,而天和帝要的是能做官的人,而不是文采斐然的才子。
“元嘉明白。所以殿試上的時務策才是皇舅舅所重視的。”沈皎答道。
在大齊,雖然經義也有部分涉及治國之道,但多是大的方向,且于很多具體的情況下并不適用,且圣賢之言,人所廣知,很多學子對其的作答中規中矩,只求不出錯罷了,并無新意。
天和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可站在一旁的沈皎卻是再度開口,“皇舅舅,為什么不讓會試時也著重考教時務策呢?”
“元嘉,這天下的士子并不是人人都能關心時務的,若是著重考這個,只怕這天下能成為貢生的會大多都為世家子弟,那要這科舉還有何意義?”天和帝看著女孩,嘆了一口氣。
沈皎想起,這科舉的由來,本就是為遏制世家,打破世家對朝局的壟斷而出現的。所謂時務,便是時事政務,而能對時務了解的士子,大多都是官宦子弟,普通的寒門士子并不多,畢竟他們沒有這個條件。
她已經忘了,這不是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這個時代的教育十分落后,教育的資源也多籠絡在高門之中。
所以,果然,無論何時,教育都是重中之重。
“元嘉明白了,謝皇舅舅教誨。”沈皎想明白后,躬身應道。既然知道這教育是問題的所在,這就只剩下解決了,可是教育這樣的問題,也要依托于時代經濟發展的狀況,而這個時代的經濟狀況,顯然要量力而行。
“可元嘉還有一些想法,還請皇舅舅指正。”沈皎看著天和帝點頭,便接著往下講,“科舉取士,選用賢才,而對于朝廷來說,除了多設官學,培養更多的士子外,人盡其才才是現在最為重要的。很多的士子沒有成為重臣,成為宰輔的能力,但卻未必沒有成為一方縣令或是編纂書籍等的能力,所以人盡其才應是現在最重要的。”
“不錯,所以這也是殿試后,二甲和三甲的進士再進行選拔的原因,而這次的選拔,朕也要親自參與。”天和帝對于外甥女的回答,很滿意,“最近長進不少,你要記住,人盡其才是用人的最根本道理。”
“元嘉明白。”沈皎知道,這也是今日天和帝對她的考教——用人之道。
最近,天和帝對她的考教越來越隱晦,不直接問答,而是讓她自己發現問題,然后思考,而她也越來越適應這種方式。
她覺得,她家皇舅舅,若是不當皇帝,也許成為一個教育家也是有可能的。
天和帝又對著外甥女講解了一些用人之道,看了看天色,便讓其回去了。
淑惠長公主府正院
沈皎看著母親和自己提及衛賾得中會元的事情,還不忘數落著自家三哥。
“你看看阿賾,如今得中會元,名滿京城,你若是也能如此,這婚事還要我費什么心?”淑惠長公主看著自家不爭氣的三兒子。
沈長映也不生氣,笑著道,“母親,這會元三年才出一個,兒子自問學問比阿賾差的遠,沒這個可能。”
“你若是能中榜也是好的,我也從沒期盼你能中會元。”淑惠長公主看著不爭氣的次子,這京中的勛貴人家的貴婦,若是能有個進士的兒子,也是很有面子和自豪的事情,畢竟勛貴子弟多不善讀書呀。
淑惠長公主和沈邦靖曾經在次子身上傾注了不少期望,可事實總是不如人愿,雖然后來想開了,次子在大理寺做得也不錯,他們也看開了,但在今日,淑惠長公主依舊還是忍不住幻想一下。
這次子若也能如阿賾般得中會元,這婚事還能不順?
“你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還不努力些?”說道這,淑惠長公主斜了眼次子,“我最近給你的書學得如何了?”
沈皎聽到這句話,嘴角一抽,那些書……
一言難盡啊。
第74章 不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