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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記住了。”沈皎鄭重回答道。
之后,天和帝又問了女孩之前對會試主考官選擇的原因,在女孩條理清晰地分析后,天和帝的心中很是滿意。
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后,天和帝又關心了女孩幾句,便讓其離開了。
當沈皎回到家時,已經是酉時了,她照例先前往正院請安。
“可算回來了。”淑惠長公主看著早出晚歸的女兒,很是心疼,“你皇舅舅留怎么留你這么長時間?”女兒之前派人回來回稟時要被皇兄留一段時間,只是常事,淑惠長公主也沒有在意,但沒有想到今日會回來的這么晚
“皇舅舅考問了我最近的功課,而我最近的功課比較多,所以時間有些長,就回來晚了。”沈皎安撫著母親。
淑惠長公主其實對自己的皇兄是有些怨念的,讓女兒像男孩子一樣辛苦,這讓她心疼極了。可是看到女兒對學業的喜歡,她便一直都沒有說什么。
沈皎看到母親的眼神,趕緊轉移了話題,“阿娘,你今日去閔王府了嗎?”
聽到女兒提起這個話題,淑惠長公主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想起今日在閔王府的經歷,和次子今日的表現,淑惠長公主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不自覺的抽搐,這當真是……
一言難盡啊。
她讓兒子看書,可并沒有讓他照書全搬啊,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兒子這么不會變通,她記得以前兒子挺聰明的啊。
還有,被永安發現后,他居然立刻承認了。
在大理寺這么長時間,怎么就沒學會抵死不從啊。
當然,還不只這些,不過,為了保留次子在女兒心中所剩不多的形象,淑惠長公主咬著牙道,“去了,你永安姐姐并沒有定下人家,再加上閔王府對你三哥的印象還不錯,你永安姐姐和你三哥相處的很好,這希望還是很大的。”這大概是她今日唯一欣慰的地方。
雖然過程艱難,但有達到目的就行。
這一家有女百家求,她也不能太心急了不是,當前最大的問題是先將兒子培訓起來,她決定再給兒子幾本書籍好好研究研究,還得讓身為父親和長兄的沈邦靖和沈長冀回來后,親自上陣教授。
這一家人,可不就是要共患難嗎?
沈皎看著淑惠長公主的表情和話語,有些不符,但既然阿娘都這么說了,想必應該是事實。
“阿娘真厲害,今日阿娘辛苦了。”沈皎稱贊道。能將昨天那樣的結果拉回來,想必她阿娘累得不輕。
“阿娘沒什么辛苦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的未來啊。
“倒是你,今日肯定累了。”淑惠長公主溫柔地看著女兒,“趕緊回去好好歇息。”對于次子的婚事,她也不便和女兒這樣一個十歲的女孩說得太多,再加上今日女兒真的回來的很晚,需要歇息。
“嗯。阿娘也好好歇息。”沈皎看著阿娘真切的目光后,起身告退。
回到院子后,沈皎復習完功課,便很快安寢。她要養精蓄銳,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
第63章 比試
第二日清晨,沈皎起身洗漱后, 穿上了一身廣袖青色長袍, 再讓輕風給自己梳了少年的發髻, 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標準的文士風范。
沈皎看著給自己整理服飾的細雨和輕風二人, 白皙的臉龐泛著紅暈,不禁清了清嗓子,“本少爺的樣貌可還入得了二位姑娘的眼?”
“郡主又拿奴婢們取笑。”細雨一邊為自家主子撫平身上的衣袍,以便笑嗔道,“不過郡主每回這樣穿, 奴婢們倒是真覺得自己服侍的是一位俊秀的小公子。”細雨看著眼前眉目如畫,風姿清雅的少年模樣的郡主真心感嘆道。
她相信依照這樣的打扮和風姿,只要不認識郡主的人,都不會把她當成少女的。
輕風是個靦腆的性子,不善言辭,在聽到細雨的這番話后,也一直紅著臉點頭贊同著。
她和細雨不是第一次見到郡主這樣穿, 事實上這是常有的事。因為郡主在崇文館上學, 有些課程不方便著女裝, 所以淑惠長公主便吩咐針線房特意為郡主做了很多男裝。
但她每次看到郡主一副少年的打扮都很驚訝,她原是宮中的宮女,因為在梳頭和衣著配飾上有幾分功夫, 便被謝太后賞賜給了郡主。在宮中和府中這么多年, 她也見過公主和貴女們在狩獵或游玩時穿胡服, 著男裝,但在她看來,無論怎樣穿著,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和行為,都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們是女子。
但郡主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仿佛本就是個少年一般,毫無違和感。
沈皎不知道她身邊兩位侍女的想法,若是知道,也只會沒有意外的淡然一笑,成長時接受的教育和人不同,就注定著氣質和行為舉止的不同。
穿戴好后,沈皎略微用了些早膳后,便和往常一般前往崇文館而去。昨天老師和她交代,讓她在崇文館中先候著,等他下朝后,再一同前去。
辰時左右,張博鈞下朝來到崇文館偏殿后,見弟子一副少年打扮的模樣,點了點頭,“不錯。”他本來還擔心昨天自己忘記囑托,弟子還會是少女打扮,如今看來他的小弟子思慮還是很周全的。
張博鈞考教了昨日的功課后,便帶著沈皎各上了兩輛早已特意準備好的馬車,畢竟沈皎的銅輦車太過打眼,兩人一路朝思賢樓而去。
思賢樓離皇宮的距離并不近,等馬車到達時,已經是快午時了,此時的思賢樓外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沈皎下了馬車后,便看到牌匾上“思賢樓”三個大字,遒勁有力,典雅端莊,顯然是一位書法大家的作品,不禁有些意外。
張博鈞在一旁看到弟子贊賞疑惑的眼神,便朗聲為弟子解疑,“這三個字是本朝太宗皇帝時,前禮部尚書董逸大人所提,當時春闈前,他在這里用飯,看到進京趕考的士子都在這一起討論學問,甚感欣慰,便提筆寫下這三個字,希望士子們可以‘見賢思齊’,像先賢看齊。”
“謝老師教導。”沈皎在聽到張博鈞的話后,便明白了,這是前人對后輩的一片期望啊。
“嗯,我們進去吧。”說完,張博鈞便率先往樓內走去。
“是。”沈皎緊隨其后。
進入思賢樓后,沈皎覺得這個酒樓除了牌匾上的題字外,這布置也絕對能在京城眾多的茶館酒樓中,排得上前三。不同于外面的古樸莊重,其內部倒十分古樸典雅,精致不凡。
思賢樓分上下兩層,一樓是大堂,二樓是雅間。
她剛一進入,便見大堂中間,一群士子打扮的人,圍繞著站在中間的兩人身旁,而這兩人好像在比試著什么。
左邊的一人,看起來不滿二十的年紀,身姿修長,一身寬大的儒服,看起來很是文雅,但眉眼中透露著難掩的傲氣,看向對面的人,似乎很是不屑。
至于右邊的少年,也是一身儒服,清逸俊朗,風度翩然,氣質溫文爾雅,如美玉般讓人移不開眼,此時他正輕抬起右臂,向對面的人道:“顏兄,請。”其聲音宛如悠揚的琴聲,清貴優雅。
沈皎看著前面風神俊秀的少年,她真是沒有想到在這里會碰到衛賾。不過仔細一想,衛賾也要參加今年春闈的士子,倒也不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