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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麗娟只有林嫮生這么一個女兒，目前又只有阿寧一個外孫，當然時時刻刻掛在心上，雖然顧墨笙經常主動把林嫮生母子送到林宅來，可顧慮到顧云飛和田慧珠，也不好太頻繁，所以章麗娟想孩子的時候都會親自到顧公館來看阿寧。

自從兩家結為親家，兩個母親之間的關系倒是日漸融洽，尤其是面對阿寧的時候，簡直是好姐妹。這次是章麗娟是給阿寧做了幾件小肚兜，親自送過來，閑談的時候，聽田慧珠說起阿寧鬼機靈，抱著阿寧直笑，講這孩子脾氣絕對不像林嫮生。

田慧珠倒是要說，林嫮生這么伶俐，怎么可能不像嫮生呢。章麗娟就笑，講林嫮生跟阿寧這么大的時候，簡直像只小狗。面生一點的人，不管是朋友還是親戚，根本進不了林家，她會盯著來人哭，抱走她哭得更厲害，幾乎沒人能在她家呆得住，一般都是急急告辭。等來人一走，立刻破涕為笑。曉得的，說小孩子眼清心靈，會認人；不曉得的，還當他們家清高，不叫人上門。家里人叫她折騰得有苦說不出，一直要到林嫮生兩歲那年，忽然就好了。阿寧這么乖巧懂事，肯定像墨笙。

田慧珠的本意也是表示下她對林嫮生母子的關心，實在阿寧這個孫子是她真心疼愛的。現在聽著章麗娟說阿寧乖巧肯定像顧墨笙，就輪著她訴苦。說顧墨笙生下來就是個老成的，嫮生愛哭可那也會笑啊，可顧墨笙呢，那是不哭也不笑，長年板了張嚴肅的面孔，哪里像是小嬰兒，倒象是長年做官的。

章麗娟不免要說這是墨笙從小穩重，所以現在能撐起這么大的一個公司，叫田慧珠臉上也笑了出來。

阿寧坐在章麗娟懷里，聽奶奶和外婆說話，兩只黑眼珠隨著她們轉來轉去，一副你們在說什么，好象很有趣的模樣，引得田慧珠和章麗娟喜歡得心都要化了一個喊乖乖，一個叫囡囡，，一人一邊在他小面孔上親了口。

阿寧倒是真喜歡人親他，也喜歡親人，叫外婆奶奶親了，也在她們臉上親了回來，胖胖的小手拍兩下，張著小嘴笑得咯咯的。章麗娟和田慧珠喜歡得簡直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因為阿寧生在一月里，所以到七八月份時，也有七個月了，脫剩了小背心小單褲，在地上爬得飛快，虧得林嫮生放暑假，不然朱嫂一個都盯不住他。林嫮生還怕他手疼，蹲下拉他的手，阿寧卻是當他媽媽要他親，轉頭過去親一口，之后繼續到處爬。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雖然不知道手絹，每天差不多顧墨笙該回家的時候，阿寧就會手腳并用地爬到樓梯口，端端正正地守著，表情又是嚴肅又是認真，開始一兩次還叫林嫮生笑他是小狗。

阿寧還只當小狗是夸他的，笑得還拿小手去拍地板，掉頭又拿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樓梯，看到顧墨笙上來便啊啊地叫著朝他爬過去，這實在是他沒長尾巴，要長了尾巴，大概真能跟小狗一樣地搖。

顧墨笙看兒子這樣機靈，當然高興，就是顧云飛看得十分眼熱，也來逗阿寧，有意和顧墨笙一起回家，一起到三樓來，要看阿寧選誰。

雖然阿寧還不會叫爺爺爸爸，可也知道兩個人身份，這下一起站在他面前，又一起招手叫他，叫阿寧咬著手指看看這個再瞧瞧那個，忽然就地轉了個身，張開小手臂緊緊的抱住了林嫮生的雙腿，仰著小臉看她，啊啊幾聲。

林嫮生現在同阿寧在大多數時候倒是修煉出溝通技能了，彎腰將他抱了起來。阿寧的小胳膊抱著他媽媽的脖頸，把頭擱在了他媽媽肩上，小臉板著，難得一副嚴肅的模樣，引得顧云飛哈哈大笑。

看著阿寧這副聰明的模樣，顧家上下，包括林開愚章麗娟夫婦都以為他開口說話是遲早的時，可等阿寧一歲多能獨自穩穩走路了，還是閉口不言，叫林嫮生以為他是小啞巴，蹲在他身邊講：“阿寧，你怎么都不會叫媽媽呢？”

阿寧抬頭看看林嫮生，大眼睛，長睫毛，怎么看都是聰明乖巧機靈的孩子。

林嫮生摸著他的小臉又說：“阿寧乖啊，叫媽，媽。媽，媽。”

阿寧嘆口氣，拍拍林嫮生的臉，湊過去親一下，又低頭擺弄他的積木。

林嫮生叫阿寧搞得沒脾氣，嘀嘀咕咕地講：“阿寧，你是不是小啞巴啊。”

這下不得了，阿寧一下扔開積木，爬起身，端端正正地走到林嫮生面前，嚴肅地看她，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好象帶了些譴責，看得林嫮生不好意思起來，張開手臂把阿寧抱在懷里，在他臉上親親，還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媽媽跟阿寧開玩笑的，阿寧不是小啞巴，乖啊”

平時叫林嫮生親了這下，阿寧早把大眼睛笑成月牙，回親了林嫮生多少回，可今天小臉上還是帶些委屈，嘟著小嘴看著她，林嫮生只好繼續，又夸了阿寧好幾句，才算是叫他臉上活絡了點。

這段插曲叫田慧珠知道了，難得地說了林嫮生幾句，講是從來聾啞相伴，阿寧能聽能發聲，怎么可能是啞巴呢，哪有她這樣做媽媽的。再說了，都說貴人語遲，阿寧不說話，那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