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嫮生走進西餐廳時,顧玉笙對了她不住地揮手,惹得餐廳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顧墨笙先瞥一眼身邊的林嫮生,再看向顧玉笙,都不用瞧第二眼,顧玉笙已端端正正的坐好,臉上還帶了些矜持的笑容,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顧墨笙給林嫮生拉開椅子,不由抬頭看著自家哥哥。
顧墨笙對顧玉笙的注目毫不理會,兜到兩個小姑娘對面坐下,端起咖啡啜了口才察覺已冷掉了,若無其事地將咖啡杯放下,先同顧玉笙說:“要吃什么記在我的賬上,早點回家。”
顧玉笙聽著顧墨笙要走,臉上險些笑開,連忙點頭:“大哥,你放心,你放心。”顧墨笙不再理她,轉(zhuǎn)向林嫮生說:“嫮生,你是玉笙的朋友,不要和我客氣。”林嫮生點頭:“好的,剛才謝謝顧大哥了。”顧墨笙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模樣,點一點頭,又警告一樣地點了點顧玉笙,看著顧玉笙不住地點頭,這才離開。
西餐廳門前停了輛雪佛蘭,看見顧墨笙出來,司機連忙兜過來拉來車門,顧墨笙一腳踏進車內(nèi),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看見林嫮生和自家妹妹相對而坐,也不知道玉笙說了什么,惹得她一笑,眼波流動,叫人看著心里也跟著喜歡起來。
顧墨笙要是知道林嫮生笑什么,絕對會拎著顧玉笙的衣領(lǐng)將她拎起來,顧玉笙說的是:“嫮生,儂不曉得,我大哥看著客氣,實際上兇是兇得來,屋里上上下下看見他全像老鼠看見貓。”
林嫮生聽著顧玉笙將她自己比做老鼠,忍不住一笑,正笑時,忽然覺著有人看她,轉(zhuǎn)過頭去,正看見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有個司機正將雪佛蘭的車門關(guān)上,以為是自己多心,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回頭來,卻沒留意雪佛蘭要隔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動。
顧玉笙正閃著雙眼,將手按在她手背上問:“嫮生,嫮生,儂幫我最好了,陸學(xué)長喜歡點啥,儂告訴我好勿好。”林嫮生慢慢地將雙眼睜大看著顧玉笙,玉笙是喜歡陸家阿哥?
林嫮生和顧玉笙雖然同是教會大學(xué)中文系的學(xué)生,卻不是同屆的,顧玉笙比林嫮生大上一屆,會得認識,還是因為顧玉笙聽說新一屆的學(xué)妹里有個叫林嫮生的長得標致。因為兩個人名字里都帶了生字,顧玉笙一時好奇,跑去了林嫮生她們班級,隨手逮著背對著她的女孩子就問:“誰是林嫮生?”
說來也巧叫顧玉笙拉著的正是林嫮生本人,聽見顧玉笙打聽她,林嫮生轉(zhuǎn)過身來,顧玉笙一看見林嫮生的面孔,伸手就去摸,嘴上還說:“哎呀呀,我終于知道什么是‘我見猶憐,何況老奴’了。”
林嫮生哪里想到這女孩子瘋瘋癲癲的,條件反射地腳下一退,顧玉笙的手就落了個空。四周靜了靜。也不知哪個先笑了起來,有一個人打頭,很快就有人跟上,就將剛才尷尬的氣氛化解了,顧玉笙和林嫮生就此認識。
她們兩個人,一個是上海警備司令的女兒,一個是學(xué)校歷史系系主任的獨養(yǎng)女兒,說起來倒是差不多的身份,尤其顧云飛,一直崇尚文人,聽說林嫮生是林開愚的女兒,倒還叫顧玉笙常帶林嫮生回家吃飯,所以林嫮生才認得了顧云飛的長子顧墨笙。
說來顧家是山西大同人,在顧云飛做了上海警備區(qū)司令之后才舉家遷到上海,原本顧玉笙說的是國語,忽然有一天纏著林嫮生開始學(xué)說上海話,林嫮生雖然有些奇怪,卻也沒往心里去,這時聽見顧玉笙提起陸凌桓,這才明白過來,玉笙這是為了陸凌桓,就象顧玉笙常往林家跑,也是她在林家撞見了陸凌桓之后。
顧玉笙看林嫮生不說話,就有些著急懊惱:林嫮生和陸凌桓常同進同出的,陸凌桓又是林教授的學(xué)生,指不定人家先有點什么,她這樣開口,林嫮生不答應(yīng)怎么辦?想到這里,顧玉笙臉上就有些尷尬,將蓋在阿嫮手背上的手縮了回來,正想找點話來化解下,侍應(yīng)已將兩人剛才點的羅宋湯送了上來。
看著侍應(yīng)把羅宋湯、稀奶油、小面包一樣樣放下,林嫮生的心也慢慢篤定下來,抬眼看向顧玉笙。
林嫮生長得漂亮,臉型秀麗,五官標致,一雙眼睛尤其好看,黑白分明,認真看人的時候帶些氤氳水光,就是女孩子叫她注目看著也有些搪不牢。顧玉笙面孔慢慢紅了,垂眼看著林嫮生將奶油澆進羅宋湯,慢慢地攪拌,奶油和羅宋湯糅合,湯汁愈發(fā)的稠亮濃香。顧玉笙是北方人不習(xí)慣這種吃法,直接拿湯匙舀了勺,送到嘴邊,想要張口喝又放了下來,紅了眼說:“嫮生,到底難能,儂勿要不響啊。”
林嫮生倒是慢慢喝了兩口湯,用餐巾印了印嘴角才說:“玉笙,我會幫儂問一問陸凌桓,伊是個啥意思,我不敢保證。”
牛排上來時,林嫮生點的是三分熟,一刀下去,牛排里殘存的血水在雪白的瓷盤里慢慢化開,顧玉笙看了眼,還想說什么,終于開不出口來,一餐飯只聽得輕微的刀叉與瓷盤碰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