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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惱道:“我數到三,你如果還出現在……”
“三不行, 我杵著拐杖呢,你好歹多給我點時間。”
“九,八,七……”
白夏終于將這個煩人精恐嚇出了房門, 她忙跳下床反鎖上門,又將單人沙發推過來抵在門后。
周徹真的太陰毒了,跟他裝傻似乎都是她吃虧吶。白夏苦著小臉躺回床上,這樣下去不行, 她還能裝傻幾天?
他們這樣過去兩天, 這兩天簡直折磨得白夏懷疑人生,她真的這么笨嗎, 周徹怎么這么狡猾?
這兩天里,林誠也都會來周家跟周徹在書房里談上一個小時的工作。白夏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么, 她倒是想起了粉塵爆炸那件事情過后周徹有沒有查到人為的線索。
可她如今不方便問,她還失憶呢。
中午時,林誠照舊開車來到樓下,白夏在陽臺上望見林誠從車上下來,她走去周徹的臥室。
周徹正在吃中午這道藥,白夏等他放下水杯才問:“你助理又來看你了。”
“唔。”
“他每天來跟你聊什么?”白夏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沈臨他們在工作群里發的消息,一邊等著周徹回復。
周徹笑著看她:“工作上的事,你不懂。要是從前你沒失憶的時候我就可以告訴你,現在嘛,你還是安心養病。”
“我沒病……”
“你失憶了。”
白夏望著一臉壞笑的周徹,很想就這樣坦白說她沒失憶。但房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她,林誠站在門口跟他們打招呼,周徹讓她先回臥室呆著。
他們去了書房,白夏原本想去偷聽,但林誠帶來的助手守在門口,她一湊近助手就笑著請她回避。
書房里,周徹剛剛坐下便被林誠的話驚得打翻了手上的咖啡杯。林誠說:“夫人醒過來了。”
兩人聊完后林誠離開了周家,周徹回到臥室,白夏正躺在大床上。
她背靠在床頭,搭著一條腿晃著腳尖在看手機,見他來了明明有很多話想問,卻端著架子瞅了他一眼,淡淡問“談完了”。
周徹坐到床沿,白夏忙后退了些。
他好笑地看著她:“老婆,還這么怕我?”
“才不是怕你,我是壓根沒接受你是我老公。”
“等我不要拐杖走路那天,我就讓你好好接受,好好享受。”
她白了他一眼:“你助理都跟你聊了什么啊?聽說你是粉塵爆炸傷成這樣的,那害你的壞蛋找到了嗎?”
“哦,之前跟你提過,這是意外,不是人為。”周徹看了下腕表,“我剛吃完藥半小時,陪我下樓去吃午飯?”
白夏下床走到門口,她倚在門上望著借拐杖才能慢吞吞走路的周徹。
“就你這樣,一百天都好不了。”
“我再有一兩個月就能完全康復。”周徹杵著拐杖下樓,恰好在樓梯上聽到手機鈴響。
他以為是林誠的電話,神色嚴肅地從睡衣兜里拿出手機,但望見似乎是駕校的座機號碼。
他接起,電話那頭在說讓他催下他的學員白夏去考科四。
周徹掛了電話脫口而出:“是駕校讓你去考科四,你再不考會影響那邊的指標和你自己的進度。”
“哦,好,那我過幾天就去考!”白夏忙回,小心扶在周徹另一邊。
可兩人忽然不約而同怔住,抬起頭,他們四目相對,靜默融化在他們眼神里,無聲的一陣凝視后,他們都徑自笑了起來。
兩個傻子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暴.露了呀。
周徹先說:“夏夏,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一周后的那個清晨才想起那些事情,但是我不是存心要欺騙你,我……”他微微一笑,扣住她的手,“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白夏道:“我也不是存心要騙你的,是你太不識抬舉了。我騙完你就后悔了。”
“為什么后悔?”
“因為我擔心你的身體,因為你老是欺負我。”
周徹松開拐杖擁住白夏:“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欺負你,以后就讓你一個人欺負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裝的啦?”白夏圈住他的腰,皺巴著小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額,其實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你趁生病老占我便宜。”
周徹心里笑白夏的傻,他抱緊她:“夏夏,你知道嗎,我感謝這一場粉塵爆炸,雖然剛醒過來的第一天我五臟六腑都疼得很難忍受,但我現在明白,我生病的那段時間是我跟你最快樂的時光。”
他低頭凝望她,笑著撫.摸她臉頰。
白夏眼眶發紅,他說:“還記得我在你‘失憶’時說的話嗎?我渴望早些遇到你,如果我真的早先遇到十八歲的你,我會送你上你喜歡的大學,我會保護你不在原生家庭受到傷害,我會幫你照顧奶奶,守護你,讓你別去輟學打工,別在社會上受苦。”
熱淚滑出眼眶,白夏緊緊摟住周徹的腰。
“我也不會讓你去社會上受苦,以后我再也不會難為你了,你本來就不屬于什么破印刷廠和面粉廠。周徹,對不起……”
她還是很內疚,將眼淚都流進了他胸膛。
周徹擦掉白夏的眼淚:“別哭了,我這不是很快就要好起來了么。我們以后,好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