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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周煩煩兩秒鐘。
第89章
周四時培訓機構里沒有白班, 孩子們都是五六點放完學才依次過來, 全員會議便選在了今天。
會議仍在持續, 德喬用英文在和老師們交流,前臺小姑娘是個應屆畢業生,英文不算特別好, 對德喬某些語言聽不明白,便起身給大家添水。
白夏端起手邊的水杯遞給前臺, 看見手機屏幕亮起。她拿起解鎖, 望見是周徹的信息。
周煩煩:我愛你啊
她唇邊抿起淺笑, 打字:回來了?
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送,身邊沈臨朝她輕咳了一聲。白夏抬頭望了下沈臨, 只好按滅屏幕將手機放到一邊。
會議三點多鐘才結束,白夏忙回到自己辦公室,但沒看見周徹的人影。
她覺得有些奇怪,撥通周徹的號碼。
他的私人手機沒有周氏集團那道彩鈴聲, 嘟嘟的聲音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白夏重播了一遍,電話終于被接起,但不是周徹的聲音。
“你好,我是華城南濱區派出所民警……”
沈臨拿著手上的一份文件走進白夏的辦公室, 白夏卻臉色慘白地從他身邊闖過去。她走得太急, 將沈臨手上的文件全都推翻在地,失魂落魄地跑去拍電梯門。
沈臨忙跟上去:“白夏, 出什么事了?”他望見白夏眼中淚水大顆地滾落。
“周徹……”她嘴里只是反復念著這個名字,說不出別的話。
電梯終于落停在16層, 白夏進了電梯間,靠在led廣告牌上哭出聲。
“白夏,到底怎么了?”沈臨不敢離開,陪著她一起下電梯。
白夏哽咽著:“粉塵爆炸,印刷廠粉塵爆炸……”
“印刷廠怎么會粉塵爆炸?”沈臨忽然明白過來,印刷廠旁邊就是面粉廠,而今天的習題冊正是周徹過去拿的。他臉色嚴肅,扶住白夏的肩膀,“別慌,他一定會平安的。”
一路上,白夏握著手機不停刷新著網上華城粉塵爆炸的新聞,她看見幾張救護車抬走傷員的照片,報道里說沒有死亡人數,只有傷員,但也沒有說明受傷有多少人。新聞配圖的照片上,血染紅了擔架,看不清臉擔架上傷員的臉,可傷員身上的白色t恤是白夏熟悉的。她手指反復停留在這張照片上,她很后悔,她覺得一切都是因為她。
白夏終于趕到醫院,周徹躺在病房里,人仍昏迷,頭部纏著繃帶,渾身都是傷。醫生說他皮膚組織受沖擊波帶起的碎片劃傷,多處破裂、流血,左腿明顯骨折,伴有腦震蕩,萬幸只是輕微腦震蕩,內臟未有嚴重損傷。
白夏聽完醫生的話,在危急的時刻似懂非懂,也好像是自己不愿去接受。
她痛苦地問:“我聽不懂,他什么時候醒過來,他現在疼不疼,他會不會殘疾,他以后還能正常生活嗎?”
“請你冷靜一下,他的情況已經算是這場意外里幸運的了,他目前這種狀況當然是需要時間慢慢恢復的。”
民警來找白夏調查情況:“你跟傷員是什么關系?”
“我是他前妻。”
沈臨在一旁愣住。
民警道:“他叫什么名字?你配合我們做個身份登記。”
白夏看也沒看民警,目光一直落在周徹身上:“我先給他換個房間可以嗎。”
她聯系護士要換成高級單間,安排好后,她舍不得離開周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陪他。
民警說:“現在麻煩你跟我們做個登記。”
民警問白夏周徹的姓名,“周”字剛到嘴邊,白夏忽然頓住,她覺得不對勁。
周徹身邊有保鏢的,上次他和林誠通話時她就在旁邊,清楚地聽到林誠說他給周徹悄悄安排了一名保鏢,為什么周徹出了這么大的事保鏢不知道,連林誠也沒有聯系她?
難道周徹事后還是把保鏢撤走了?
民警見白夏發呆,又詢問了一便,沈臨一直沒離開,在旁邊安慰白夏放松一點。
白夏開口:“他叫車周。”
如果周徹受傷的消息被周氏集團或媒體知道,會不會影響他的事業?她沒敢說出周徹的真實名字,民警詢問她身份信息,白夏也說不清楚。
民警嚴肅道:“你不是他前妻嗎,請你配合我們……”
“現在閃婚這么多,我其實也不了解他,我讓他一個家人過來吧?”白夏撥通林誠的號碼。
林誠在電話里恭敬地問候她:“太太,你好……”
“他出事了。”白夏聽到林誠急促的呼吸聲,她說,“華城南濱區粉塵爆炸,你看新聞了嗎?”她沒辦法穩住自己的痛苦,顫抖地說,“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在南濱區的人民醫院,民警要調查他的身份,我只說了他叫車周,其他身份信息我記不清了,你過來吧。”
“我兩個小時左右到!”林誠是聰明的,這句簡單的話里已經明白了白夏的意思。
一個小時40分鐘后,華城上空徐徐落停下一架私人飛機。
林誠趕來病房,很快就和民警交涉完。
護士正好來房間里給周徹輸液,白夏猛地喊:“等一下。”她問,“你給他輸什么藥水?”
“鎮靜消炎的……”
“你出去吧,我們先不輸液。”
護士愣住,聽到病房門口的腳步聲忙回頭看向林誠。
沈臨勸白夏:“白夏,你這是緊張過度,怎么能不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