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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二娘還是擔心,“只怕又要被人說嘴了……”住在洛陽的那些年,她雖然極少出門,但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一些有關孟彤和凌一的謠言。想到女兒又要因為她被人說的不堪,春二娘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娘覺得女兒是怕人說嘴的人嗎?”孟彤忍不住輕笑起來,“我們在洛陽那會兒,滿城的人都在傳女兒和凌一的事兒呢,您是不知道那會兒外頭的人說的有多難聽。
可您看看現在,前兒咱們大門口送禮的馬車可是排了長隊,望都望不到邊呢。”
春二娘被孟彤這么一說,心下倒是定了不少,可看著女兒滿不在乎的樣子,她又忍不住嗔怪道,“你這丫頭的心也太寬了,都是當娘的人了,怎么做事兒還總這么漫不經心的。”
孟彤只是笑著的抱著春二娘的胳臂撒嬌,惹得春二娘也繃不住臉,跟著笑了出來。
“主子。”青薇站在門外,低聲沖里頭通報道,“前院來人說,勒墨家族派媒人上門了,凌大人問您的意思。”
屋里的孟彤和春二娘聞言一愣,四目相對,春二娘就紅著臉把頭埋進了胸口里。
☆、848番外——送嫁
凌一得了孟彤的口信,就去見了勒墨家派來的媒人一面,以公主尚在月子中,不宜會客為名,將人給好聲好氣的送走了。
以高門大戶人家談婚論嫁的風俗,媒人上門,女方第一次通常也都是不會直接答應的。畢竟身為女子,還是要矜持的,不是嗎?
再說凌一也不怕勒墨家的人不再上門,所以好聲好氣的把人送走之后,就招來耿天忠,讓他把辦婚事要用的東西整理出來,以備春二娘出嫁時要用。
孟彤這邊跟春二娘談開了之后,等她一走就飛快的寫了張短箋,讓青月領了凌一的飛鷹來,把短箋卷了卷就塞進了飛鷹腳上的小竹筒里。
飛鷹從四川飛到洛陽,只用一天時間。
清風晚上收到短箋時,差點兒沒跳起來。
孟彤雖有意讓春二娘再嫁,可這種事情她跟誰商量不會跟清風商量,所以清風收到短箋時才會這么吃驚。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事兒只怕會對孟彤和凌一的名聲不利,不過隨即清風就淡定了。
想當初,他啊姐和凌大姐夫未婚就同府而居,滿洛陽城都在傳他們的閑話,那些話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可孟彤和凌一明明知道卻從未理會過。
現在這短箋既然是啊姐親手寫的,那干娘要再嫁肯定也是得了啊姐首肯的。在清風心里,他那啊姐就是個膽大包天的,讓寡母再嫁這種事,還真像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不過不管怎么樣,干娘既然要嫁人了,他這個干兒子自然是要回去送嫁的。清風當即鋪紙磨墨,“唰唰”寫了張奏章就招來侍劍讓他明天一早就送到東宮去。
然后又趕緊叫侍書和侍劍下去吩咐大家收拾東西,他要趕在明天一早出城門回四川府。
侍書和侍劍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大少爺這回又抽了哪門子風。不過在孟家當六年多的奴才,侍書和侍劍都知道孟家的規矩。
公主和駙馬爺都是極為強勢的人,平時最恨的就是下面的人陰奉陽違。
如他們這樣跟在大少爺身邊的小廝,除非主子有生命危險,歪則他們就是向四川府那邊報信都有被責問的風險。所以不管主子抽哪門子風,他們都只能跟著主子一條道兒走到黑。
公主府里的那些普通仆婦和仆役,早在上回孟彤回四川府時就全部帶走了。
現在洛陽城解憂公主府里的這些人,不管是侍衛還是園子里掃灑、種花的丫頭、婆子和仆役們,全都是一群脾氣古怪,手有巨力,一言不合就會拿著掃帚和簸箕上演全武行,滿園子飛來躥去的“高手”。
侍劍和侍書下去四下通知大家收拾東西回四川府,卻對為什么要回四川府一問三不知。
滿府的“牛人”們,因為以前的職業關系,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一知半解。
因此沒兩下就有人摸進了清風的書房,找到了孟彤給他的那張傳書,從而得知了春二娘要嫁人的消息。
春二娘要嫁人了?!
這個消息把所有人都給震了個人仰馬翻。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寡婦再嫁雖然不是什么新聞,可如孟彤和凌一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身為孟彤親娘的春二娘要再嫁,就是個特大新聞了。
對于滿府轉投了孟彤的冥殿前殺手們來說,公主府的三個“主子”,他們受控于孟彤的藥物,懼怕凌一的武力,卻是真正的喜歡和尊敬春二娘。
對于這些滿手血腥的殺手來說,春二娘或許怯懦,或許不聰明,可她對誰都“無條件好”的優秀品質,卻是讓這些滿身戾氣的殺手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關心和溫暖。
因為春二娘數年如一日,有時甚至親手一針一線給他們縫衣做鞋的恩情,眾人在震驚于孟彤和凌一不懼人言的同時,無不開始爭搶回去給春二娘送嫁的名額。
可因孟彤發布的任務指標,眾人注定了是不能全部回去的。為了爭奪回去的名額,趁著天色未明,這些人以武力決勝負,先私下里打過了一場。
天色將亮未亮時,清風收拾好了出來,看到的就是一院子鼻清臉腫的丫頭、婆子和侍衛們。
雖然知道府里這些人的底細,也知道他們平時時不時的鬧一下失蹤,都是干什么去了,可清風還是頭一次見他們全部帶傷的。
忍不住扶了扶額,清風看向站在最前頭,臉上同樣青了一塊的暗一,“大伙兒怎么會傷成這樣?”
暗一眉頭一挑,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反問清風道,“不打過一場怎么決定誰留下,誰回去?”
好吧,是他駑鈍了!
清風摸了摸鼻子,自認愚蠢的閉上嘴,也不問他們誰留下誰跟他回去了,扯過侍書手里的馬韁,翻身上了赤光的背,“走吧,走吧,咱們去城門口等城門開。”
輸了回四川府名額的人,頓時垂頭喪氣起來。而贏得了回四川府名額的眾人,則上馬的上馬,上馬車的上馬車,一眾人嘻嘻哈哈的與留下的人揮別,浩浩蕩蕩的就往南城門去了。
孟清風同學完全忘了,他雖然給太子殿下寫了奏章請假,可這會兒侍劍還拿著他的請假奏章守在東宮外頭,太子殿下連他的奏章都還沒看到,就更遑論同意他請假回四川府了。
城門一開,清風就一馬當先,帶著人直奔出城。
侍劍把奏章遞進東宮,就打馬去追大部隊了,等周元休看到孟清風的這份請假奏章時,孟清風人已經在百里之外了,而侍劍都快要追上大部隊了。
清風奏章上只寫了因有急事,要請假回四川府,至于是什么急事,他一個字都沒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