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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凌一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他也是把春二娘當成自己的親娘一樣在敬著的,這樣的男人,她還有什么好不滿意的呢?
孟彤一高興就眉眼彎彎的摟著凌一的脖子,拉下他的頭,重重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凌一突然被偷襲,看著笑得甜美的小妻子,眼神也不由的暗了暗,摟著她的手臂忍不住也跟著緊了緊。他低頭附到孟彤耳邊,低聲道:“彤彤,咱們的孩子已經有四個月多二十八天了吧……”
孟彤接收到他的暗示,老臉忍不住就是一紅,卻仍是含羞帶怯的“嗯”了一聲,身體柔順的偎進凌一懷里。
凌一只覺得心神一蕩,全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
自打知道孟彤懷孕之后,他可是已經洗了快三個月的冷水澡了,現在看著懷里的小人兒如此直白的回應他,他要是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愛憐的親了親孟彤飛紅的可愛耳墜,凌一輕松的抱起孟彤,往內室走去。床帳放下時,只聽凌一溫柔的聲音傳來,“別擔心,我會很小心的……”
晚上在花樹軒用過了晚飯,凌一就被孟彤趕小雞一樣趕去了前院辦公。
春二娘看不過孟彤的嬌橫,等凌一走了之后還數落了她一句,“你這孩子,凌一愿意寵著你,可你也不能對你男人這樣呼呼喝喝的啊。男人都是要臉子的,你們關起房門來怎么樣都成,可在外頭你得給你男人留點兒面子。”
孟彤覺得自己都快被冤枉死了,她這都是為誰忙啊?
不把凌一趕走,她難道還要當著凌一的面問自家娘:你想不想改嫁?
那她娘還不得惱羞成怒的一刀劈了她呀?
孟彤心里叫著屈,面上卻只能陪著笑,順從的滿口應著,“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會了,娘我有事要跟你說,咱們到內室去,可別被嬤嬤和丫頭們聽了去。”
春二娘看著孟彤這副孩子氣的樣子,不禁好氣又好笑,“你看看你,都是要當娘的人了,怎么還是這副不著調的樣子?也不怕叫嬤嬤們笑話了去。”
宮嬤嬤、王嬤嬤和阿喜娘子幾個都事先被孟彤叫去知會過了,心知肚明孟彤這會兒要找春二娘說什么,自然不會拆孟彤的臺。
因此也只笑著說些“公主還小呢。養在親娘身邊的閨女,嬌氣一些也是應該的。這是有人疼呢”之類的好聽話。
好聽話,誰都喜歡聽,春二娘自然也不例外。
以前她們家的日子過得太苦,她和丈夫一個沒本事,一個身子弱,害得女兒不得不撐起這個家,春二娘是真心覺得對不住女兒的。
如今女兒長大了,也長了大本事,可看著她被女婿寵的越發嬌氣了,春二娘嘴上不說,心里卻不知道有多欣慰和歡喜。
吩咐了宮嬤嬤等人在外頭候著,春二娘故作不情愿的被孟彤拖進內室。
坐在拔步床上,春二娘微帶著嗔意的看著嘻皮笑臉的女兒,沒好氣的道,“現在就剩下咱們娘倆了,說吧,你想跟娘說什么?”
孟彤緊挨著春二娘的身邊坐下,抱著春二娘的手臂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娘,你上次說的那個自稱你未婚夫的男人,我讓人查清楚了。”
春二娘一聽這話,頓時一陣心慌,不但臉紅了,就是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這,這……”
☆、820番外——春二娘的春天9
孟彤見她只是這么一提,春二娘就慌成這樣,哪里還會不明白春二娘的心思?
她故作不知的笑道,“哎呀娘你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呀,那個男人名叫勒墨長石,是白族三大支系勒墨家族的嫡系的子弟,在家排行老大。
他小時候確實是跟人訂過娃娃親的,跟他訂親的人家是白族的另一個大家族,那馬家的族長弟弟的小女兒,不過那個叫那馬木蘭的小女孩二十八年前,跟勒墨長石跑出去玩時被人給擄走了。
那勒墨長石也不知道是出于自責,還是真的對自己的未婚妻情根深種,二十八年來也確實是一直在尋找那馬木蘭,甚至為了尋找失蹤的那馬木蘭,不惜把繼承人的位置讓給了自己的弟弟。”
孟彤邊說邊注意著春二娘的神色變化,見自家娘親聽了她的敘述之后,愣愣的有些出神,故意壞心眼的輕推了她一下。
在春二娘回過神來后,狀似無意的笑著繼續道,“娘啊,你猜猜那勒墨長石娶妻了沒有?”
“沒有。”春二娘輕吐出這兩個字后,就不自禁的有些恍惚起來。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男人沖著她激動大喊的模樣。他問她這些年到哪兒去了?
他說他一直在找她,找了二十八年;他說他守著他們之間的誓言,守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變過;他說他一直在等她回來,原以為一輩子都等不到了;而他那時叫她木蘭……
可惜他認錯人了,她……不是他的木蘭。
想到這里,春二娘的心底不禁有些黯然,也很羞愧。
她是有丈夫的人,雖然丈夫已經去世了,但做為一個寡婦,她更該從身到心為丈夫守節。如今被一個因為認錯了人的男人的幾句癡情告白,就弄的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她這樣如何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和敬重的她的女兒?
孟彤看著自家娘親突然就紅了的眼框,和那黯然自責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自家娘親大概從沒把她上次說的,希望她再找個人嫁了的話當一回事吧。
想想也是,這個年代講究的是一女不事二夫,寡婦或離異婦人再嫁畢竟只有極少數。
孟彤雖然支持自家娘親再嫁,可春二娘畢竟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婦人,她要是有那種一女不事二夫的想法,這事兒還真不好辦了。
孟彤原就不希望春二娘守一輩子寡,現在查明了春二娘的身世,據探子查得的情報看,勒墨長石也確實是個癡情的好男人。
這么一個現成的癡情未婚夫送上門來,她娘要是不趕緊抓緊了,豈不可惜?
斟酌再三,孟彤還是決定把春二娘的身世說出來,畢竟要勸春二娘再嫁,勒墨長石這個未婚夫的身份不可或缺,不然以她娘那一根筋的腦子,要說動她再嫁都不知道要多久。
而勒墨長石有了這個癡情未婚夫的身份就不一樣了。怎么說人家都是自家娘親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就是按先來后到來說,勒墨長石都該排在前頭,她家苦命的爹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第三者。
若非娘親被人陰謀拐賣到了靠山村,她的丈夫怎么都輪不到自家老爹。
而讓孟彤感到最難能可貴的是,勒墨長石在自家娘親失蹤的這二十八年里,不但沒有放棄尋找她,而且還守身如玉的一直苦等著自家娘親,連個侍候的通房丫頭都沒有。這樣長情又癡情的男人,簡直比金剛鉆還要稀有了。
自家娘親苦了半輩子了,孟彤雖然自覺對自家娘親也算盡心盡力了,可女兒和丈夫的照顧畢竟還是不一樣的。她有了凌一之后,也很希望有個男人能如凌一疼她一樣,將春二娘捧在手心里好好的寶貝著。
孟彤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下定了決心,抓著春二娘的手臂,異常認真的對她道,“娘,女兒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