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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祖母擔心孫女兒的親事,讓親叔叔去給侄女兒幫襯幫襯,“整理”些得用的東西,總沒人敢說什么了?
孟九根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才嘆了口氣道:“你自己看著辦,孟大和春二娘倒也罷了,可他們那個丫頭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你做事別太過了,免得場面不好收拾。”
“知道啦,知道啦。”陳金枝只顧著為自己想到的絕妙主意開懷,哪里聽得進孟九根的勸告。
她嘴上滿口答應卻完全沒往心里去,只一心想著,回頭要讓兩個兒子去孟大家,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搬回來才好。
傍晚,從地里除草澆水回來的孟大柱和孟七斤,就被陳金枝叫進了堂屋。聽了陳金枝的主意之后,孟大柱和孟七斤都很興奮。
他們每天去地頭,可沒少看到孟彤駕著騾車往鎮上跑的,想想她用來買人參藥材的一百五十兩巨款,兩人的心里就不自禁的一陣滾燙。
不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孟大柱在欣喜過后,在心里悄悄合計了一番便皺起了眉頭,“娘,俺覺得去老大家搜東西這事兒,咱們還是再往后壓幾天的好。”
“你是咋個意思?”陳金枝對于二兒子向來信服,一聽孟大柱這么說,便耐著性子等他解釋。
孟大柱看了眼盯著自己的老娘和小弟,清了清嗓子,道:“俺想過了,咱們這去搜東西的事兒大概也就只能做這么一兩回,多了村里人只怕會說道。
俺算了下,老大家自開春起了新院子,打那時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倆月多點兒,孟彤那死丫頭就弄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現在才過去了半個月,那死丫頭就算再能,又能弄到多少銀子呢?俺覺得咱們不如再等一個月,到時候……”
“按照那死丫頭之前攢錢的速度,到時候說不定就又有一百多兩銀子了,那么多銀子要是給俺們拿去買地,咱們以后不但吃穿不愁。”
孟七斤興奮的說完,還不忘轉向陳金枝討好的道:“到時候還能給咱娘買個丫環,讓娘也嘗嘗做富貴老太太被人侍候的滋味。”
一句話說的陳金枝簡直心花怒放,仿佛已經過上了被人侍候的富貴生活一般,她扭著肥碩的身子扭捏的抬手輕錘了孟七斤一下。
笑罵道:“什么老太太新太太的,為娘的只盼著你們兩兄弟好,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說著微瞇了瞇眼,目光射出一抹厲色,輕聲道:“要是孟彤那死丫頭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有了大把了銀子,為娘就是給你聘個鎮上大戶家的小姐也是使得的。”
躺在炕上被窩里假寐的孟九根抬了抬眼皮,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然后就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躺著裝睡。
孟七斤聽了陳金枝的話,心里忍不住便是一陣狂喜。
☆、104辯藥
一旁的孟大柱忙道:“娘,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就只寵著小弟不顧俺了。”
“看你說的那是啥話,娘對你們兄弟什么時候不是一碗水端平的?”
陳金枝嗔怪的瞪了孟大柱一眼,抬頭往屋門口看了看,才湊近孟大柱笑道:“俺看你那個媳婦也是個木的,等以后弄到了錢,娘就給你再抬個好的回來。”
納妾向來都是有錢人家才能享受得起的福利,莊戶人家一年到頭辛苦耕做才能勉強得以溫飽。
納妾不但要拿出一份不菲的彩禮,還等于給家里多添了一張吃飯的嘴,家里要是沒有點兒余錢,誰敢動這個念頭?
可孟大柱一想到孟大家的人參,再一想到水田村小寡婦那白膩膩臉蛋和脖梗,一顆心也禁不住的騷動了起來。
孟彤那死丫頭有來錢的路子,他們只要去搶過來就行了……
孟大柱和孟七斤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爆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孟彤雖然對陳金枝等人有所提防,但等了半個多月也沒見有人上門鬧騰,還以為他們被自己的雷霆手段給震攝住了。
便也放松了警惕,跟祝香伶學習識藥、采藥的地方,也由山腳下的樹林子轉向了牛背山。
牛背山上不單動物多,植物品種也非常的豐富。像是車前草,艾草,金銀花,龍葵幾乎是隨處可見,黃芪,鐵皮石斛,三七,紅、黑枸杞,重樓等珍貴藥材也是比較常見的。
但祝香伶更多的是教授孟彤辨識有毒的植物和蟲子。
比如野生的青色杏仁有毒,食之會導致突然暈倒、心悸、頭疼、惡心嘔吐、驚厥、昏迷、瞳孔散大、對光反應消失、脈搏弱慢、呼吸急促或緩慢而不規則。
內服杏樹皮或杏樹根的煎劑可以解毒,但若不及時搶救,可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小溪里的織蚊螺,可置頭暈、嘔吐,大量食用可致死。該毒素用煮沸、鹽腌、日曬等均不能破壞,少量食用中毒,可用催吐、排毒法排解,大量食用則無藥可解。
又比如毒蛇咬傷中毒,可用雄黃、巴豆、麝香解毒。被蜘蛛咬傷中毒,可用藍青、鹽、麝香解毒。被蜜蜂蟄傷,可用蜂房、藍青解毒等等。
自然界中其實有毒物質很多,至少孟彤就知道青色的西紅柿是有毒的,青色的豆子沒煮熟之前也都是有毒的。
霉爛的蕃薯、生姜,發芽的馬鈴薯,長有凹坑的櫻桃,蘋果的籽等等都是可致死的東西。
行走在林間,祝香伶不準孟彤再抹雄黃驅蛇,所以現在孟彤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殺蛇剝蛇皮,取蛇毒,挖蛇膽,蛇肉則扔進背簍等回頭拿去鎮上買錢。
牛背山上除了動物和無所不在的各類蟲子,最多的大概就是蛇了。孟彤的腰上現在掛了不下百個用小竹管做的取毒器,有些還是空的,有些卻已經滿了。
被表里不一的師傅逼著天天殺蛇、摸蛇、取毒液,孟彤的畏蛇癥都被強迫性治愈了。
在山林間轉悠了十多天,孟彤和祝香伶也把自家山頭附近的兩座山都給摸了個清楚。
孟彤之前在小溪邊看到母豹時的猜想并沒有錯,緊挨著靠山村的這個牛背山最尾部的山頭,原本其實是一只狼群的領地。
因為冬季大雪封山,狼群下山覓食時被孟彤意外獵殺,后來又被兩只豹子侵占了去。
雄豹下山狩獵時,也死在了孟彤和春二娘的手里,而母豹則帶著剛產下的三只豹崽子,占領了這個山頭。
動物的領地意識是非常強的,它們通常會在自己的領地范圍內灑上尿液,以向同類或是其它企圖前來獵食的非同類宣告自己的主權。
一旦有同類或非同類侵入自己的領地,所要面臨的通常就是一場兇殘的撕殺。
數月前被孟彤射中的那只母豹子早就死了,尸體都被蛇蟲吃的只剩下白骨了,而那三只小豹也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