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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掏了六七窩兔子,直到兩個竹框都裝不下了,孟彤也不以為意,直接把野兔們用草繩穿著甩暈了掛騾子背上。
這樣一直忙到了巳時末,孟彤才依依不舍的收拾了東西,帶著滿框滿騾背的野物往家趕。
回到家時都已經午時初刻了,春二娘見孟彤這回帶了那么多的野兔和山雞鳥雀回來,歡喜的都笑瞇了眼。
孟彤把騾背上的獵物卸了,洗了手臉草草的扒了半碗飯,套上車,背著弓箭帶著肥球小狼,就準備再次出門去。
“那些頭發,你不一并帶去給雜貨鋪嗎?”春二娘在孟彤臨出門時問她。
“下回,也不急在這一時的。”孟彤笑著對春二娘揮揮手,又沖屋里炕上的孟大打了聲招呼,便駕著車走了。去趙家會合了趙平九,兩人趕到鎮上拉了家具回來,也才未時正。
家具這東西重量不輕,孟彤對著那些大件兒的衣柜、廚柜只能干瞪眼。
她最近幾個月雖然吃的好穿的暖,天天練箭還練出了不錯的臂力,無奈身高不行就得受人鄙視,只能在旁憋屈的搬搬小件兒的恭桶木盆啥的,大件就只能趙平九和春二娘兩人搬進去安置了。
“這么一添置看著果然像樣多了,這么看著才像個家啊。”趙平九在三間屋子里打了個轉,抹著額上的汗,笑得甚是欣慰。
孟彤泡了碗白糖水遞給他解渴,一邊請他在正屋孟大的炕坐下,說起了要請他幫忙起新院子的事。
“新院子就挨著西面的院墻起,面積差不多就俺家現在這個院子兩倍大,院子里要搭上騾棚、雞窩和兔子窩。”
“房子也起三間,最東邊間要砌一坐灶臺,一個土炕,其它兩間屋子則都只砌火墻,冬天好用來養兔子。”
孟彤說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忙加了一句,“哦對了,起新院子時,順便把俺們現在院子的院墻也再加高兩尺,冬天雪大,積雪要是厚了,狼或許翻不過八尺高的墻院,但是豹子就很難說了。”
趙平九也知道,今年山腳既然出現了豹子,明年說不定就可能再出現一只或兩只。畢竟豹子也是豹子它媽生的不是?一只母豹一次最多時可以產三到五只豹子,最少也有一兩只,誰知道現在的牛背山上到底藏著多少只豹子?
“中,趁著這幾天天氣還冷,大家也都還沒有開始發秧苗,俺多叫上些人手,大概半個月差不多也就能弄好了,就是這銀錢方面只怕……”
“銀錢方面沒問題,您幫俺們盡量往結實了砌,千萬別省材料。”
孟彤苦著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道:“俺可是被狼群進院子那會兒給嚇怕了,要不是當初讓您給俺家起了這么結實的屋子,哪里能受得住野狼們一下下的往墻上撞啊,那天要不是俺們家的墻夠結實,俺跟俺爹俺娘可真都要喂狼了。”
☆、73縫被做衣
這隱晦的吹捧說的趙平九心里極為舒坦受用,他想了想便點了點頭,道:“你們既然定下了要一直住在這邊的院子里,那等起新院子時,俺再幫你們把這邊的院墻加厚一層,院門也換成鐵犁木的,那木頭做的門結實,用刀砍也最多只能留個細跡,冬天來再多的狼也不用怕。”
“能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孟彤喜笑顏開,從脖子里抽出系著的小布包,把那一百兩的銀票拿出來遞給趙平九。
趙平九一看上面的面值,嚇的連連擺手,“哎,可不用這么多。”
靠在炕上的孟大就笑道:“你先拿著,你買材料什么的都要用銀子,讓你幫俺們家跑腿辦事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總不能再讓你幫俺們墊材料錢。”
“可這也太多了。”趙平九還是不敢接。
孟彤嗔道:“叔,俺們還信不過您嗎?您只管拿著先用,回頭等買完了材料要還有剩下的,您再還給俺不就成了?”
趙平九這才接下銀票,一邊小心的揣進衣服胸口的內袋里,還用手壓了壓,一邊跟孟彤商量,“你那新院子要往大了起,離發秧苗又差不多只有半個月時間了,起房子的人手至少得十多個呢,你看要不要叫你嬸子給你多請幾個村里手巧的娘子來幫忙?”
“要的,要的。”孟彤連忙點頭如搗蒜,道:“俺娘要顧著俺爹,還真做不了多少事,您讓嬸子幫俺多請幾個能干的大娘大嬸子來,回頭俺重重的謝她。”
趙平九便客氣道,“都不是外人兒,啥謝不謝的,你嬸子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你家起房子,你要是不讓她幫忙,她才會不高興呢。”
說著話,趙平九便起身準備告辭了。
孟彤送他出去,經過院子時,順手去墻角邊擱著的一排竹框里,拎了四只活山雞出來。
趙平九眼角余當掃過,便不由驚了一下,“彤彤,你打哪兒獵的這么多山雞、野兔?你又上山了?”
孟彤被趙平九臉上瞬間閃過的羨慕看得一愣,回頭看了眼墻角擱著的那些竹框,一個念頭飛快一閃而過。
她面上卻仍若無其事的笑道:“俺娘和俺年前不是在林子里挖了不少陷阱嗎?這兩天俺又去多弄了些,順便也往更遠的地方跑了跑,這些都是俺這兩天弄的,打算起房子時,給大家做吃食加菜的。”
說著話兩人便出了院門,孟彤回看小心的看了眼自家院子,才湊到趙平九身邊小聲嘀咕道:“叔,要不等俺家的新院子蓋好了,咱們一起上山去看看?”
“俺一個人也不敢往更深更遠的地方走,要是咱們兩個人能一起,就是碰到了野獸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趙平九卻是毫不客氣的在她頭上彈了個爆粟,板著臉訓道:“你趁早給俺死了這條心,俺們靠山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可不能破,那牛背山哪里是那么好上的?”
“山那邊那么多以打獵為生的村子,多少本領高強的獵戶都死在了山上,成了野獸的腹中餐,你當那些都是說假的?”
趙平九是有武功底子的,他又是男人,那手勁真不是蓋的,孟彤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氣的她把兩手的山雞往他手里一塞,揉著額頭沒好氣的道:“不去就不去,您敲俺做啥?敲傻了咋辦哪?”
“嘿,你這丫頭片子脾氣還不小。”趙平九被她那惡聲惡氣的樣子給弄的哭笑不得。
孟彤卻只輕哼了一聲,指著他手里的山雞,繼續惡聲惡氣的道:“這兩只山雞給嬸子和鐵頭哥補身子,沒您的份。”
又指著另兩只山雞道:“這兩只讓嬸子幫俺送到孟家隔壁的王大娘家,就說這是她那天借俺爹被子的謝禮,好了,您趕緊走,俺不送您了。”
說著小鼻子又哼了一聲,昂著頭就跑回了自家院子,還關門上了閂。
“這丫頭!”趙平九無奈的搖搖頭,眼角眉梢卻全是笑。
孟彤用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堆在炕里的布匹和棉花歸置到衣柜里,又把自己那張炕上的陶罐全都搬進廚房,歸置到剛買的廚柜里。
與正屋相通的門,被孟彤親手合上并上了鎖。這樣一來,她的屋子與正屋就完全成了獨立的兩個房間了。
這兩天,孟大在炕上閑著無事,便又給孟彤重新編了張炕席,春二娘卻一直忙東心西,還沒時間給孟彤做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