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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她迷迷糊糊跑到江鐸住的小區,不聲不響,呆坐在樓下的舊秋千上休息。大約九點半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夜色中走了過來。
“喂……”她喊一聲,江鐸沒聽見,她便踉踉蹌蹌上前攔住,“我叫你呢,你還走!”
江鐸停下腳:“聶萱?”
“虧你還記得我。”她頭暈目眩,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從哪兒回來的?”
“圖書館。”學校的視障有聲閱覽室。江鐸略微皺眉:“你喝酒了?”
“嗯……”聶萱拍拍額頭:“難受的很,讓我去你家休息會兒吧。”
江鐸默然片刻,淡淡開口:“現在很晚了,不方便。”
聽見這話,聶萱揚起臉盯他,嘴角微撇,冷聲哼笑:“不方便?你家里藏人了?”
“沒有。”
“那你不準我上去?”
江鐸并不回答,自顧掏出手機:“我讓同學接你回宿舍。”
“不要。”
他便停下動作,面無波瀾:“那行,你自己回去吧。”
說著繞開她,提步往樓道里走。
聶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把奪過他的盲杖:“不許走!我還沒說完呢!”
江鐸倏地皺眉:“你干什么?”
“你說我干什么?”聶萱背著手靠近:“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拿我沒辦法對不對?”
江鐸冷著臉站在那里。
聶萱滿心不忿地打量他:“我也討厭你,討厭的要死,尤其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難道我欠你錢了,你要這么對我。”
夜色真好,初秋余熱未散,額角冒著細汗,風里沾染了月季溫柔的香氣,路燈昏暗,星辰點點,他在這樣的月色下緘默不語。
聶萱深望著面前這個人,忽然一顆心小鹿直撞。
酒意令人沉醉,更令人動情,她伸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腳,不管不顧地吻上去。
薄唇微涼,像深秋的溪水,與他周身氣場別無二致。
吻了一會兒,聶萱燙著臉后退些許,睫毛顫動,睜開眼,見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瞳孔又深又涼。
聶萱屏住呼吸愣在當下,心里又臊又慌,不知他這算什么意思。
江鐸終于有了一點反應,冷冷的,沉沉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聶萱張張嘴,突然被一股無言的力量震住,好像自己做了十分冒犯的事,理虧心虛,于是乖乖遞回盲杖,站到一旁,讓他離開。
她發誓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頭皮發麻,心跳如雷,渾身上下每一寸感知都被喚醒,羞恥和興奮交織,實在刺激。
緩了好幾秒,她疾步上前,緊跟在他身后:“喂……喂!你到底什么意思?生氣就直說啊,這么忍氣吞聲的干什么?不爽就罵啊!現在這樣想憋死誰呀?!”
江鐸掏出鑰匙開門。
聶萱自尊受挫,此刻更難忍受他如此輕視忽略的態度,一把推他的背:“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啦?”
江鐸緩緩停下動作,背脊漸漸僵直。
聶萱還在喋喋不休:“笑死人了,不就親了一下么,跟受多大委屈似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話音未落,江鐸突然猛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拽進屋內,無需光線,他熟練地走到床前,下一秒把人重重按到床上,傾身逼近,鼻息噴灑在她面頰,聲音冷若寒霜:“非要這么欠是吧?”
聶萱在黑暗中睜大眼睛:“你干什么?!”
“你說我干什么?”江鐸冷嗤:“你不就想讓我跟你干點兒什么嗎?”
她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泛起厚厚一層:“你、你這個臭流氓!死瞎子!”
江鐸伸手掐住她的下顎:“對,我是瞎子,是殘疾人,所以可以任由你作踐對吧?呵,我倒看看到底誰作踐誰。”
他摸到她肩膀,原來穿的吊帶衫,抓住直往下扯,耳邊傳來聶萱的尖叫。
“啊——”
她慌忙擋住胸部,雙頰緋紅,渾身發燙,燙得雙腿發軟,又驚又麻。幽藍月光灑落床鋪,江鐸的臉在若明若暗里蒙了一層陰霾,棱角分明,周身散發出平日看不到的破壞力和粗暴感。
聶萱恍惚了一秒,膝蓋被握住,他的手往上摸進了裙子里。
就著微弱的光,聶萱只看見他臉上冷漠又譏諷的表情,并沒有半分□□。樓道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門還敞著,他居然就這么把她按在床上羞辱……
聶萱說不清自己是害怕還是羞憤,當即伸手推他,沒想到輕而易舉就給推開了。
“……”
江鐸嘴角冷笑:“怎么了?”
她低頭看去,吊帶已經垮到腰間,抹胸也搖搖欲墜,半個身子春光無限,她只慶幸他看不到,慌忙穿好,抬眸又見那副冷冽嘲諷的模樣,頓時又氣又臊:“你……給我記住。”
狼狽落跑,絕非她今晚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