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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漫輕輕戳了戳好友的頭,轉(zhuǎn)而對其他女生抱歉地聳聳肩,笑得很溫柔。
許亦歡旁邊的座位空著,程恩琳看見了她,朝邱漫使了個眼神,徑直走過來:“這位同學(xué),”她臉上笑著:“我們也想坐靠窗的位子,麻煩你讓一讓好嗎?”
許亦歡一愣,還未開口,只見邱漫上前拉住程恩琳:“你干嘛呢?我不想坐這里。”
“為什么?我覺得這里挺好啊。”
邱漫點點頭:“那隨你便吧。”她轉(zhuǎn)身走了。程恩琳表情頓時僵了一瞬,默然跟上去。
如果朋友之間存在主導(dǎo)和追隨,那么這一對的關(guān)系也很明確了。
許亦歡有一種不舒服的預(yù)感,這感覺是來自陌生的集體,還是剛才那二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但很快的,預(yù)感竟然真的變成了實現(xiàn)。
開學(xué)兩天后,一個燥熱的夜里,許亦歡放學(xué)回家,剛洗完澡,王簡急匆匆打來電話,說:“快上貼吧看看,你丫出名了。”
她沒來由的心下一跳,自從棠芝含的事情過后,她已經(jīng)很久沒上貼吧閑逛了。聽完王簡的話,打開電腦,進(jìn)入網(wǎng)站,當(dāng)時最新的熱帖,標(biāo)題帶著江鐸的名字,她點進(jìn)去,幾秒鐘后,腦子轟然炸開。
“前幾天我看見江鐸和一個女的開房,下面的照片是視頻截圖,有點糊,但可以認(rèn)出來,那女的絕對不是邱漫。”
帖子往下拉,出現(xiàn)了許亦歡和江鐸進(jìn)入賓館的照片。
“我是假裝打電話拍下來的,一直跟上三樓,親眼看到他們走進(jìn)同一間房,視頻我已經(jīng)上傳了,待會兒發(fā)個鏈接,你們自己去看。”
底下的回帖,很快有人出來指認(rèn)。
“這不是我們班許亦歡嗎?”
“以前經(jīng)常看見他們在一起,還以為只是普通朋友,沒想到啊沒想到,私下亂搞。”
“江鐸可真會享受,許亦歡是藝術(shù)生,學(xué)跳舞的,身體軟,各種體位,你們懂的。”
“不會吧,江鐸帶她開房……那邱漫呢?”
……
許亦歡生平頭一次被人擺到臺面上議論,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喉嚨堵作一團(tuán),腦子里兵荒馬亂。
王簡打來電話:“你沒事吧?”
“還好,”她說:“只是快吐血而已。”
王簡大咧咧的:“別理那些人,閑得扯淡,待會兒我就上去教訓(xùn)他們。”又說:“不過你和江鐸……”
許亦歡有口難言:“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他就是單純的住了一晚,那天看演唱會來著。”
王簡說:“這種情況很難解釋清楚了,也不曉得誰那么欠,偷拍還傳到網(wǎng)上,法盲嗎?”
許亦歡眼瞧著不斷攀高的樓層,頭痛欲裂:“他們怎么那么興奮?”
“還不是為了邱漫。”王簡提醒:“你明天上學(xué)悠著點兒,估計都等著看熱鬧呢。”
許亦歡如鯁在喉。
次日清晨到學(xué)校,不知是不是她過于敏感,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她,每一個目光都是一句非議。
走進(jìn)六班教室,那種感覺更加強(qiáng)烈了。
許亦歡暗自深呼吸,回到自己的座位,這時程恩琳從后面上來,一屁股占了她同桌的位子,直勾勾盯著她,嘴角譏諷帶笑:“許同學(xué),不管你和江鐸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麻煩別扯上我們邱漫行嗎?昨天你們那點破事兒被討論了大半夜,邱漫也被拉出來指指點點,你好意思嗎?”
許亦歡把書包塞進(jìn)抽屜:“這不是我的問題,你應(yīng)該去找那些指指點點的人,讓他們閉嘴。”
“你教我做事啊?真好笑!”程恩琳歪頭打量她:“對了,悲霖演唱會的內(nèi)場票你拿去賣了多少?你和江鐸是用賣票的錢開房嗎?真逗,知道那張票原本是誰的嗎?”
“程恩琳,”邱漫在后面冷聲叫她:“你在干什么?說夠了沒?”
程恩琳撇撇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滿臉不忿:“我忍不下去了,替你出頭也不行嗎?你護(hù)著她干什么?”
邱漫掃了眼周遭看戲的人,輕笑說:“你是替我出頭,還是自己出風(fēng)頭呢?真謝謝了。”
程恩琳頓時語塞,擰緊眉頭:“難道你不生氣嗎?江鐸居然那樣對你。”
“他怎么對我了?”
“大家都把你們當(dāng)做一對,現(xiàn)在他居然和別人開房,你的面子往哪兒放?真的惡心死了那兩人。”
邱漫繃著臉,淡淡哼笑:“他和誰開房關(guān)我什么事?”
“你不是喜歡他么……”
邱漫感到煩躁:“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有關(guān)系嗎?”
“聽不懂。”
她緩緩深吸一口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得不到的東西就貶低他,這種低級的事情我邱漫做不出來。”說著轉(zhuǎn)頭盯住程恩琳:“既然他們相互喜歡,開房有什么惡心的?你吃多了反胃是吧?”
程恩琳突然覺得和她說不到一塊兒,大小姐腦子里在想什么她也弄不明白,歪理一通,簡直無法理解。
早自習(xí)下課,班長袁哲看許亦歡臉色不好,便主動叫她幫忙,把收上來的作業(yè)一起送去辦公室。
“你別想太多,”班長說:“咱們是來讀書的,高考為重,別理那些有的沒的。”
許亦歡總算笑了笑:“謝謝。”
誰知從辦公室回來,看見江鐸和邱漫站在教室后門,她立馬又笑不出來了。
是在忙著和她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