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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
事實證明,江鐸就是個烏鴉嘴,如他所料,還沒等許亦歡存夠錢,演唱會門票已然售罄。當她得知這個噩耗,第二天在教室門口碰見江鐸,惡狠狠瞪一眼:“就是你詛咒我,害我見不到悲霖,都怪你!”
江鐸擰著眉頭要笑不笑的:“怎么能怪我?”他兩手抄在校褲口袋里:“既然看不成演唱會,暑假就乖乖在家寫作業(yè),不要無理取鬧。”
許亦歡哼一聲,扭頭要進教室,哪知被他抓住了書包,猛地又給拽回去——于此同時,許亦歡看見邱漫和兩個女生從旁邊走過,目光落在她和江鐸身上,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開口,只默然別開了頭。
江鐸垂眸打量許亦歡:“你早上是不是忘記洗臉了?怎么有眼屎?”
許亦歡大驚,忙抬手去揉,哪知卻什么也沒有。這時就聽他悠然失笑,轉身走了。
許亦歡恨不能上去給他一拳:“你才有眼屎!”
混蛋。
……
天氣漸熱時,暑假來臨,七月份有舞蹈等級考試,許亦歡本想讓江鐸陪她一起去,誰知他推脫有事,三言兩語拒絕了。
那天下午考完回平奚,時近傍晚,許亦歡打他手機,約吃晚飯。
“喂?”電話接通,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許亦歡聽出是邱漫,霎時愣了愣,張張嘴:“那個,江鐸呢?”
“他去洗手間了。”美女就是美女,連聲音都那么俏:“你找他有事嗎?”
“我想找他吃飯。”許亦歡隨口問:“你們在外面嗎?”
“沒有,在我家。”
許亦歡下意識停住呼吸,倉促“哦”了一聲。
邱漫笑:“一會兒我讓他回你。”
“好,謝謝。”
通話結束,她略有些失神,腦子蒙了,兵荒馬亂。
十幾分鐘后,江鐸打了過來,許亦歡看著來電顯示,不知為什么,心里十分別扭,既想接又不愿接。鈴聲喧鬧半晌,她的心跳隨之越來越亂,終究忍不住按下綠色按鍵。
“喂?”
“喂,你剛才找我?”
“嗯。”她明知故問:“你在哪兒呢?”
“外邊。”
許亦歡默然片刻,淡淡嗤笑:“你不是在邱漫家嗎?”
他說:“剛出來。”
“是么?”
江鐸聽那語氣異常,當下也默了一會兒:“你現在在哪兒,一起吃飯吧。”
許亦歡本要拒絕,轉頭望向窗外,悶悶地說:“我馬上下車了,何記粥鋪見。”
“好。”
江鐸乘車前往她家樓下,到粥鋪時,見她坐在店里,正伸手調整墻上的風扇。
她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頭發(fā)全部束上去,盤成一個緊緊的發(fā)髻,露出干凈的小圓臉,看著十分清爽利落。
江鐸打量著,上前落座。許亦歡見他來,撇一眼,低頭喝粥。
他找了個話題:“你今天考得怎么樣?”
“還行。”
“頭發(fā)勒著不疼嗎?”
“不疼。”
他見她臉色冷淡,也沒說什么,點了菜,自顧起身,去冰箱拿一罐可樂,回來時又看她兩眼,隨口問:“你們考級就穿t恤嗎?”
“有統一的服裝。”
江鐸掃向邊上的包:“換下了?”
“不然呢?”許亦歡頓覺煩躁:“難道我要穿著練功服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嗎?”
江鐸往后靠著椅背,半笑不笑道:“你沖我發(fā)脾氣干什么?”
許亦歡別開目光,撇撇嘴:“誰讓你問那么多蠢問題。”
他輕輕挑眉:“我還以為你在氣我沒有陪你考級。”
“哪兒能呢,”她淡淡的:“其實你早說約了邱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江鐸沉默數秒,琢磨著,解釋道:“我去她家,是給她弟弟補課,你別亂想。”
許亦歡面無表情:“你還挺樂于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