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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浩有點兒尷尬,又覺得江鐸礙事,隨意掃他一眼,不予理會,只把頭盔遞給許亦歡:“走吧,我送你?!?
“嗯?!彼龕灺暯舆^,見江鐸杵在那兒皮笑肉不笑的,心下煩躁,又發毛,怕他跟家里告狀,正琢磨著要不要說點兒什么,還沒張嘴,人卻轉身走了。
這么拽?許亦歡暗自冷哼,決定不去管他,自顧扶著孟嘉浩的肩膀坐上后座。
車子發動,沿街燈前行,經過某人身旁,揚長而去。
江鐸視若無睹,面無表情上了公交,習慣性地走到后面,打開窗,冷風清冽,吹散了許多不耐之感。
汽車穿梭在城市街頭,繞過好幾站,到晚照西路,好死不死的,冤家路窄,竟撞見那對青蔥男女站在街燈下四目相對,離得還挺近。
江鐸想起早上的爭執,覺得該把事情講清楚,于是下了車,等在站牌旁,打算待他們聊完再過去。
昏黃燈光從高處落下,人影融在其中有些模糊,遠遠的,眼看那個男生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吻在了許亦歡的額頭。
江鐸覺得好笑,先前是誰在那兒振振有詞地罵他不學好、勾三搭四來著?現在看來不過賊喊捉賊而已,真好意思呢。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那二人說了些什么,少年上車,漸漸走遠,少女還站在原地,垂頭用手抹了抹眼睛。
居然還哭呢。
江鐸從暗影里走到燈下,“喂”一聲,叫她的名字。
正在傷感的許亦歡倉促抬頭,嚇一跳,呆呆望著他,仿佛見鬼的表情。
江鐸信步上前,打量她的臉:“真哭了?不會吧?”
她收回出神的眼光,從口袋掏出一包紙巾,掩飾般擤了擤鼻涕。
江鐸冷眼看戲,斟酌片刻,皺眉道:“我勸你一句,高中還是以學業為重,想談戀愛可以等到高考結束,正大光明地談,也就等兩年半而已?!?
許亦歡皺眉瞪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別自以為是了?!?
江鐸一副無謂的表情:“行,隨你便?!?
她把紙巾揉成團,扔進路邊的垃圾箱,待情緒平復,想到剛才那幕被他看在眼里,略感心虛,小聲解釋:“那是我初中同學,孟嘉浩,他不是本地戶口,這周六就要回原籍上學了,今天來和我告別?!?
是告別,也是告白,同時給自己一個交代,為過去三年的暗戀正名。
江鐸稍微一想也明白過來,輕輕“嗯”一聲。
她依然覺得不踏實,嘴里喃喃嘀咕:“你可別告訴家里人?!?
“我沒那么無聊。”
她抿了抿唇,做出爽快的語氣:“好吧,現在扯平了,你和邱漫的事我也不會告訴姑媽的。”
江鐸挑眉:“我和邱漫有什么事?”
許亦歡扯起嘴角:“拜托,我都看見了好不好?又不會笑話你。”
他停下腳,認真思索一番:“你看見我背她那次應該是軍訓,她昏倒了,教官讓我送她去醫務室。另一次是她找我道歉,因為她朋友瞎起哄,最后傳到班主任那兒,以為我們在早戀?!?
“???”許亦歡聽完眨眨眼,覺得好笑:“她朋友平白無故的干嘛起哄呢,搞不好就是看上你了,眼光很一般嘛……難道就因為軍訓的時候你背過她?”
江鐸冷道:“不可能。”
“為啥?”
“因為背到半路我發現她是裝暈的,”這少年說:“然后我把她扔到地上了?!?
許亦歡:“……”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今天可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第8章
江鐸同學并不是一個兇殘的人。當時的情景,他只是松開了自己的手,緊接著邱漫就像沙袋似的從他背上摔了下去。估計落地的姿勢還不太好看。
許亦歡想象那個畫面,張嘴愣了好一會兒:“你、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哪樣?”江鐸眉宇微蹙:“你試試,四十度的天氣,剛在太陽底下站完軍姿,突然讓你背著好幾十斤的東西跑上四樓,要是真暈了我當然無話可說,結果是裝的,你能高興嗎?”
“所以,大家冤枉你們了?”許亦歡怪道:“你怎么不解釋呢?”
江鐸垂眸看著她,輕輕嗤笑:“因為他們跟你一樣,喜歡自作聰明地給人定罪——平白無故干嘛起哄呢?對吧?”
許亦歡一陣臉紅,尷尬地扯扯嘴角:“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鐸寬宏大量地沒有繼續諷刺她,臨分開的時候又問:“你鼻子怎么樣?沒事了吧?”
許亦歡哼哼兩下:“我好得很?!彼鋈幌氲绞裁矗骸皩α?,你電話多少,我們留個號碼,家里有事可以及時通氣?!?
“通什么氣?”
“通氣就是……以防萬一嘛。”
這么笨。
她把手機遞過去,江鐸輸入一串數字,她接過一看:“還挺好記。”
最后一班公車駛來,江鐸上車,許亦歡背著書包往小區方向走,拐入轉角時她忍不住回頭,看見燈下樹影綽綽,空蕩蕩的車子裝著孤零零的少年,絕塵遠去。
回到家,許亦歡洗完澡,打開電腦上網,有意無意的,在二中貼吧里發現不少提及邱漫的帖子,原來她在學校那么引人注目。
“其實我覺得她有點高不可攀,”有人說:“初中一個班的,我都不敢和她說話?!?